“好。”
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贊許。
隨著他點頭,余萬鈞挺直身軀,聲音陡然拔高,震徹海疆:“艦隊整理隊形!”
“目標——無涯海。”
“全速——前進!”
鎮海舟沉重的巨錨收起,發出沉悶的轟鳴。
龐大的艦隊如同一條浴血重生的鋼鐵巨龍,再次斬開怒濤。
帶著無匹的煞氣與對新秘藏、新真相的渴求,向著那片被億萬年迷霧和妖尊意志籠罩的終極海淵,狂飆突進!
青黑色的艦影,染血的旗幟,在深藍色的無垠海疆上,犁開一道翻騰的白色軌跡。
那深寒的鋒刃,直指無涯海!
巡獵東海,不入無涯海,那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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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原域腹地。
千佛原。
凜冽的寒風卷起戈壁的黃沙,吹打在森嚴如鐵的黑甲之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這片曾經梵音繚繞的圣地,如今已被三十萬大秦天罡禁衛圍得水泄不通。
百萬僧兵被壓縮在最后一片由殘破佛寺和嶙峋巨石構筑的狹長防線內。
曾經慈悲莊嚴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絕望與難以掩飾的恐懼。
旌旗獵獵,繡著猙獰狴犴的黑色“秦”字在昏黃的天空下分外刺目。
大軍陣前,鎮西伯歐陽舒才按刀立馬,猩紅的披風如同凝固的血塊。
他身旁,面容冷峻的百里奚手按腰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對面層層疊疊、卻已透出敗絮氣息的僧兵陣營。
“吼——!”
無需號令,沉悶如雷的腳步聲轟然炸響!
大地在鐵蹄和重甲的步伐下呻吟。
“鋒矢——!破!!”
百人陣為一鋒矢,千人陣為一大錐!
天罡禁衛的推進并非散亂沖殺,而是由無數個這樣精密咬合的戰爭機器組成的巨大絞盤!
第一排重甲盾衛如山岳推進,玄鐵重盾連接如墻,縫隙間探出丈余長、寒光凜冽的破甲重矛!
僧兵倉皇射出的佛光、禪杖砸落的巨力,撞在這鐵壁上,只濺起刺眼的火花和沉悶的回響。
盾墻紋絲不動!
盾后,弩手精準點射,專破護體佛光的破罡弩箭無聲穿梭,精準帶走一個個試圖念咒的僧兵性命。
“虎!”
盾墻驟分!
如同蟄伏猛虎張開血盆大口。
武魂戰獸瞬間凝聚!
重甲步卒如決堤洪流,揮舞著千錘百煉的制式戰刀撲入敵陣!
刀光所至,無論是精鐵禪杖還是附魔袈裟,皆如朽木般碎裂!
秦刀之利,灌注軍卒悍勇之氣,在合擊戰陣加持下,無堅不摧!
“殺——!”
凄厲的慘叫混雜著金鐵交鳴和血肉撕裂的悶響。
秦軍軍卒眼神冰冷,動作簡潔高效,如同農夫收割麥田。
他們三五成群,彼此掩護側翼,一人擋格,必有數刀齊出,將暴露破綻的僧兵瞬間分尸。
鮮血浸透黃沙,匯成粘稠的溪流。
這不是戰斗,這是單方面的屠戮!
大秦軍陣,以鋼鐵的秩序碾壓著混亂的個體勇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