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舊甲,已被換成了從某位佛門金剛身上扒下的精煉鱗甲。
他一刀劈開一個驚慌失措的梁洲武僧,感受著對方佛光在秦刀下脆弱的崩解,心中無比踏實。
“這戰功,加上之前的繳獲,快夠換一塊皇城近郊的屋牌了,郭家嫂子……劉叔……”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旋即被同袍的怒吼淹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吼著再次沖入敵群。
戰爭是地獄,卻也是寒門子弟躍龍門最快的階梯。
財富、軍功、地位……
都在這一刀一劍中攫取!
無數個“鄭康林”在血火中蛻變,匯成了大秦這架無堅不摧的戰車。
……
一面倒的屠殺持續到日落。
二十萬梁洲僧兵死傷慘重,被俘者眾,真正逃脫者寥寥無幾。
當最后一抹殘陽如血般涂抹在千佛原時,一面巨大的白旗顫抖著從殘存的梁洲中軍升起。
數日后,梁洲與梁原域的佛門代表在嚴酷的秦軍監視下,帶著無盡的屈辱和駭然坐在了談判桌前。
鼎元作為調停者之一,提出了令佛門幾乎無法喘息的條件。
梁原域所有佛門歸于大秦管轄,且梁洲要賠償巨量戰爭資源和佛寶。
而最后一項,卻讓梁洲的羅漢們眼皮狂跳。
以佛門未來的傳承為引的賭約!
“秦人……你們想覬覦我佛門無上真法?”梁洲一位地位崇高的老羅漢聲音嘶啞。
百里奚冷笑:“怎么?不敢?還是覺得你們的佛法抵不過大秦的刀鋒?”
“我大秦胸懷天下,亦容萬法,此約非為滅絕,乃為證道!”
百里奚的話語,讓一眾佛門僧人面色變幻。
不少人身上佛光涌動,似乎再無法壓抑心中憤怒。
秦無涯身上大宗師境的罡煞之力緩緩凝聚,眼神冰冷,淡淡道:“不給,就打!打到你們給為止!”
“賭斗,是給你們最后的體面!”
抬頭看向遠處天穹,秦無涯雙目之中盡是深邃。
青陽侯早就定下梁原域的謀劃,天罡禁衛踏出皇城,根本就沒想過回去!
天罡禁衛打下梁原域,下一個目標就是大秦九洲之一的梁洲!
朝堂那些文武,巴不得天罡禁衛永不回皇城,可他們不知道,青陽侯所謀,天罡禁衛重回皇城之日,就是滿員功勛,征天大勝之時!
無征天之功,天罡禁衛絕不回皇城!
“好,我梁洲放棄梁原域,不過,賭斗之事,需要另議。”
梁洲領隊大宗師,白須僧人雙手合十,沉聲開口。
一日之后。
皇城。
“咚——”
“咚——”
“咚——”
鎮天司上空,鐘聲響起。
皇城百姓紛紛抬起頭,看向天穹之上激蕩的金色罡風。
“大道氣運長河……”
“怎么回事,大秦國運長龍竟然顯形,上一次,還是青天洲儒道重歸之時,難道——”
“轟——”
天穹之上,金色天道氣運洪流沖蕩而起。
“鎮天武御司秦無涯,鎮西侯歐陽舒才,督軍大夫百里奚,領天罡禁衛,平,梁原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