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張遠豎起一根手指,“召集愿意追隨的核心弟子,帶著你們還能帶走的部份傳承典籍、珍稀物種種子,登上本侯留下的飛舟,隨我大軍離開。”
“此地,將有大秦戰艦齊射,徹底從地圖上抹去,成為一片焦土,自然再無麻煩找上你們。”
“日后,你們將成為我大秦鎮天司下屬勢力。”
張遠的聲音頓一下,然后再次開口。
“其二,”第二根手指豎起,目光掃過殘破的山門,“你們留下。本侯會派遣一部分強者,改頭換面加入你云瀾仙宗,由他們擔任長老甚至新的‘宗主’。”
“今日之后,云瀾仙宗依舊存在,并且會在這些‘核心高層’的帶領下,潛心休養,暗中聽命于鎮天司。”
此地,將成為本侯麾下探入齊洲的一個支點。”
“選吧。”
張遠不再多言,留給兩人巨大的壓迫和無限的恐懼。
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遠處依稀可聞的艦隊調動的低沉嗡鳴,如同催命的倒計時。
選?怎么選?
根本沒得選!
那些被屠戮的修行者,各方宗門的鎮宗之寶散落。
他們云瀾仙宗,有選的資格嗎?
“哎……”
良久,青菱道人輕嘆一聲。
他的目光看向腳下破碎的山巖,那是祖師殿僅剩的基石。
他又看了看身邊僅存的幾十名驚魂未定的核心弟子;最后望了一眼被強行留下的太上長老祈求的眼神——
他終究放不下這萬載傳承的根基,哪怕它已千瘡百孔。
“仙宗弟子世代生于茲長于茲,故土難離……”
青菱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無盡的悲哀。
“我,我們選……留下。”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青菱道人知道,這個選擇意味著云瀾仙宗名存實亡,成為別人的傀儡。
但他更明白,第一個選擇的“抹去”比死亡更徹底。
為了那一絲延續道統的渺茫希望,他只能飲鴆止渴。
“明智之選。”
張遠微微頷首,毫無意外。
他一揮手,暗影司統領無面走向青菱道人身前,面容從開始的中年模樣,化為黑須老者樣子。
“今后,云瀾宗內務,有勞青菱宗主與各位同門支持。本座暫領大長老之職,負責宗門對外事務與安全。”
他無面的目光掃過殘余的弟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幾名氣息凝練、神色漠然的鎮天司精銳脫下制式甲胄,換上早已備好的云瀾仙宗弟子服飾,面無表情地走向青菱等人。
還有幾位鎮天司中強者留下,他們將成為新的“云瀾長老團”,迅速接手宗門防御陣法和核心區域的控制權。
張遠轉過頭,看向一旁捧手而立的武御司副司首葉青鋒。
“葉副司首,你坐鎮齊洲,此地大小事情皆一言而決。”
“諾。”葉青鋒抱拳躬身。
他是武御司副司首,在鎮天司中也是頂尖強者。
大宗師境的劍修,沒有了雍天洲大道壓制,戰力可越階而戰,通幽可敵。
此等修為,在云瀾仙宗背后掌控全局足夠了。
“對了,送去皇城的那柄魔劍就是出自齊洲,其與當年攻伐無涯海的勢力是否有聯系,需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