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趙守咳嗽了一聲,然后迎著眾人的目光說道:
“老夫支持懷慶登基稱帝,但女子稱帝,縱然早有先例,但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莫說是朝廷官員,縱然是百姓們也未必能夠輕易接受,此事或許還要徐徐圖之。”
魏淵聞言點了點頭,顯然也同意趙守的觀點。
“院長多慮了。”
吳羨微笑道:“此前我在刑場之上斬殺多名狗官,朝廷正是空虛之時,正好可讓云鹿書院的諸位大儒頂上,相信以你們的見識,應當不會糾結此事。”
“至于百姓……說出來或許有些難聽,但大部分的百姓都是很好忽悠的,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和盼頭,比如大赦三年,免除賦稅之類,想來他們也不會反對,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會制造一些祥瑞出來,到時你們自會知曉。”
說罷,吳羨再次看向眾人,把之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欲推選懷慶,接任大奉皇朝的新皇,誰贊成,誰反對。”
沉默片刻,魏淵當前邁出一步,對著懷慶半跪行禮。
“臣魏淵,拜見新皇,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貞文見狀,微微嘆息了一聲,隨后也上前高呼道。
“臣,王貞文,拜見新皇,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這兩位的帶頭,內閣群臣,大奉宗室,哪怕是那些心中不服的皇子們也都盡皆俯首,高呼萬歲。
放眼望去,整個金鑾大殿上,除了洛玉衡這個方外之人坐在案上不動,就只有兩道身影還保持著站姿。
側頭看向神情有些恍惚的懷慶,吳羨嘴角微勾,笑著問道:
“殿下,卑職可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卻不知你是否有信心,能接下這國之重器。”
懷慶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那比起呂青和洛玉衡都要宏偉幾分的胸懷上下起伏,而后只聽到悅耳清冷的女聲堅定道:
“不敢請耳,固所愿也!”
……
一個時辰后,在商量完懷慶登基的各種細節之后,吳羨便離開了皇宮,騎著從許家借來的,也就是原作中許七安心愛的小母馬,噠噠噠的走在夜靜無人的大街上。
登基稱帝,并非一蹴而就之事,目前也只有朝廷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達成了共識,接下來內閣便會悄悄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可以想象,京城很快會進入一個混亂期,各大勢力需要重新洗牌。
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鏟除,當然,該妥協的妥協,做出一定的讓步。
這些事就不用他操心了,吳羨相信懷慶會搞定。
畢竟她不是一個人戰斗,且不說魏公和云鹿書院都會鼎力相助,哪怕是首輔王貞文,為了朝局安穩,也會盡其所能,讓她坐穩龍椅。
至于吳羨……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噠噠噠——”
就這樣,吳羨騎著許七安心愛的小母馬穿越京城的街道,半晌后來到了一座規模恢弘的府邸。
其門前有兩尊漢白玉獅,中門兩丈高,金色門釘排列有序,椒圖門環都比一般王公貴族的府邸要大,昭示著府邸主人的尊貴身份。
目光微微上移,那匾額之上赫然書寫著“淮王府”三字。
吳羨看著這三個字,忽然想起數年前的那匆匆一瞥,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勾起:
“是時候,該見見這位大奉第一美人了。”
————
求月票!求追訂!求推薦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