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影梅小閣。
臥室的屏風后,巨大的浴桶占據了屋內小半空間,水面輕輕蕩漾,漂浮著片片細膩柔軟的花瓣,玫瑰、薰衣草、百合,色彩斑斕,交織香氣襲人。
就在這時,一條白皙修長但又不失健碩的大長腿抬起,輕輕搭在浴桶邊緣,水線滑落,留下兩片飽滿的花瓣貼在腿上。
緊接著,吳羨的腦袋從水中鉆出,頭發濕漉漉的從兩側垂落,腦門上同樣貼著一片玫瑰花瓣,而他的臉上則露出滿足之色,并發出舒服的嘆息聲。
“爽啊……”
從凌晨出發到去尋找平陽郡主,到斬殺元景帝,再到確認懷慶成為大奉新皇,這么多的事情,全部被壓縮到了一天內完成,饒是吳羨已經開了掛,有著近乎無窮的精力與體力,也不免感到一絲心靈上的疲憊。
現在終于清閑下來,自然得找個地方享受一下。
于是他在幫助慕南梔覺醒了靈韻之后,便離開淮王府,然后騎著許七安心愛的小母馬,來到了教坊司中,好好享受了一把資本主義的快樂。
心里這么想著,腦袋后面就傳來了柔軟的觸感,打斷了他越發分散的思維。
偏轉鏡頭,只見浴桶后方,一個渾身只披著透明輕紗,身姿妖嬈的女子,正用一雙柔軟的小手,不輕不重的在他的肩膀和胸膛處按摩揉搓,挑逗意味十足。
“幾日不見,公子真是愈發神俊了。”
教坊司的頭牌花魁,浮香姑娘,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目光看著吳羨的八塊腹肌和完美的體魄,狐貍般柔媚的眸子都濕潤了幾分,雙腿也不由自主的磨蹭起來,順便給周圍的空氣又加了幾個點的濕度。
“還行吧,最近剛剛突破,算是一點意外之喜。”
吳羨瞇著眼睛輕聲回答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著調侃道:“怎么樣,喜歡嗎?”
浮香聞言,本就因為熱氣而泛紅的臉頰變得越發滾燙,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小拳拳捶在吳羨的肩膀上,然后用一種幽怨的語氣說道:
“喜歡有什么,看得到卻吃不到,還不如不看。”
“啊這……”
聽到如此虎狼之詞,饒是吳羨的臉皮能接住一品強者的全部攻擊,也忍不住感到尷尬起來。
眾所周知,既然穿越到了大奉打更人的世界,怎么可能少得了勾欄聽曲這個必備的旅游項目。
而吳羨這人雖然潔身自好,但偶爾有時候,也會約著其他打更人同僚,去教坊司之類的正規場所嗨皮一下。
不僅如此,憑借“小詩仙”的名號,他很自然就成為了教坊司中所有小姐姐心里的夢中情郎,不少德藝雙馨的花魁都愿意自薦枕席,只求吳羨為她們量身定做一首好詩,以求未來哄抬自己的身價。
當然,這里面也有單純饞他身子和才華的小姐姐。
比如眼前的浮香,一首“暗香浮動月黃昏”寫出,便輕松俘獲其芳心,甚至從此再也不與他人打茶圍,一副“蓬門只愿為君開”的架勢,羨煞了京城中的無數男子。
可惜,別看浮香生的美艷動人,活色生香,但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被妖族九尾天狐的分身之一,一個名為夜姬的狐貍精,現在的身軀不過是被她附身的一具女子尸體。
也因為如此,這幾年來不論浮香如何在私下里挑逗,或者表示不需要他負責,吳羨都沒有真的“吃”掉對方,最多就是過過手癮,這也是浮香會如此幽怨的原因之一。
當然,如果以后見到了對方的真身,吳羨倒是不怎么介意的。
心里這么想著,吳羨微微揚了下眉毛,似是不經意的說道:
“浮香,你應該聽說過今天發生的事情了吧。”
肩膀上揉按的小手微微一頓,然后又揉按了起來:
“聽說了的,但浮香對這些不感興趣,只要公子你平平安安,那么一切都好。”
媽耶,你這也太賢惠,要不是看過原著,誰相信這居然是只狐貍精。
吳羨嘆息了一聲,但還是開口說道:
“是么,那九尾天狐呢,她也是這么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