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實在失去了耐心，索性從八樓走了下去。
醫院門口的小商小販很多，有烤紅薯、手抓餅、關東煮、干菜餅、各種水果，還有賣內衣褲的、拖鞋的等。
吳凡買了一大串香蕉，三個烤紅薯后就往回走。
烤紅薯聞著很香，爸爸、姜夢雪、媽媽一人一個，應該會喜歡。
他一想到媽媽，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沉重感。
他腦海里搜尋了好幾遍，還是沒有找到治療胰腺癌的有效辦法。
他忍不住輕嘆一口氣，特別心塞。
他到病房后，把吃的東西交給姜夢雪，就找到了主治醫生。
醫生姓李，是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約莫三十六七歲的年紀，帶著一副金邊眼鏡。
他說話時喜歡推眼鏡框，有點娘娘腔。
“你是三床的兒子？”
“是！”
“你媽媽的病，你知道嗎？”
“你指哪方面？”
“你媽媽是胰腺癌晚期，幾乎是判了死刑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覺得還有好的辦法救治嗎？”
“可以先做一個膽管引流手術，她的黃疸已經很高，再不做，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吳凡憑借著掌握的醫學知識，對于他的話，沒有反駁。
李醫生推了一下眼鏡，站起來，走到一張人體器官圖邊，很認真的說，“你過來。”
他隨手拿起一支筆，指著胰腺的位置說，“你媽媽是這里長了一個大腫瘤，手術是斷然不能做了，腫瘤很大，很危險，不可以動刀了。”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腫瘤壓迫到了肝疸，導致黃疸沒辦法順暢的排出來，就很麻煩。”
“你等下仔細去看看你媽媽的身體，發黃，眼白處也已經黃了。”
吳凡只是聽著，沒有接話。
醫生說的這些東西，他其實都懂，甚至比他都了解的透徹。
他自從學習了高級醫術技能后，凡是別人用過的手術和藥理，他都了然于胸。
他只是一時想不出來救媽媽的好辦法。
他保持沉默，面無表情的聆聽著李醫生無聊的手術引導。
“黃疸排不出，就會沒有食欲，人一旦吃不下東西，就很危險了。”
“現在有一個辦法，就是從食道里送進去一根管子，把黃疸引到胃里，你媽媽就會有些食欲了。”
吳凡還是不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李醫生好像一下子來了精氣神，“手術的管子有二種，一種是不銹鋼，費用大約是二萬五，還有一種是皮管，費用大約在一萬。”
“當然，不銹鋼的肯定會更加的悠久些，畢竟是進口的材料。”
“皮管子可會堵塞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吳凡只是隨口“噢”了一聲。
李醫生頓了一下，繼續說，“還有一種非常原始的辦法，就是直接在你媽媽的肚子上打一個洞，放進去一根皮管，直接把黃疸引流到體外。”
“這個辦法最有效，不過也最麻煩，身上永遠要掛著一個袋子，把引流出來的黃疸接住，還要不定時的去放掉。”
“這個體外管子放著，就需要有個人二十四小時的照看著了。”
“哎，這個病兇猛，一旦侵入到腦子里，就會立馬不行了。”
李醫生滔滔不絕，臉上卻好像掛著微笑。
吳凡挪開目光，看向了天花板。他可不想當著醫生的面，讓眼淚流下來。
他對于李醫生說的這些辦法，心里跟明鏡似的。
肝膽引流手術，病人受罪不說，還沒多大的用處，甚至還會縮短病人的生存時間呢！
李醫生卻不看吳凡的神色，在旁邊一個勁的催促，“你打算動哪一種手術？”
“你只要確定了，我這邊就馬上可以安排下去。”
“你這樣拖下去，肯定也不是辦法啊，你說是不是？”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