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高山溪流,冰雪融化后水流湍急,根本跨不過去,必須得繞路。
這一繞,就找不到自己在哪兒了。
從白天一直走到晚上,連維多里都累得不行了。
可再看地圖上的軌跡,一直在原地繞圈。
太陽快落山了,溫度也降下來了,有心退回去吧,迷路了……
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在有睡袋。
倆人在大野地里找個避風的地方啃點冷干糧睡了一宿。
真成了荒野求生。
第二天,繼續往前走,走了兩小時,還在轉圈,跟遇上鬼打墻了似的。
傳說故事中各種靈異事件再次浮上心頭,什么寂靜嶺啊、寂靜嶺啊、寂靜嶺啊……
再這樣下去還是死路一條。
食物不夠了,這趟出來主要負重帶的是氧氣瓶,食物沒帶多少,昨天已經消耗掉大半,今天該斷糧了。
怎么辦
打電話唄。
雅克忐忑的撥通了駱一航的電話,謙卑的將自己遇到的困難說了一遍。
駱一航很是無所謂,問清楚他們的方位之后,聊了一句話,“原地等著,跟著走。”
說完電話直接掛了,一派神秘高人風范。
但是……跟誰走啊
是不是有人過來向導
既然不讓動,那就等著唄。
雅克也終于能靜下心來,看著眼前一派風光。
七月的昆侖山,蒸騰著青草與碎石混合的氣息,朝陽將遠方的雪山鍍上一層流動的金箔。
裸露的玄武巖間,野杜鵑開得濃烈,在山風里翻涌成血色的浪。
壯麗、凄美、人跡罕至。
主要是人跡罕至,等了半天,一個人都沒有啊。
到底還來不來了,該不會是讓他們在這兒等死吧。
雅克的心態已經被折磨的崩潰了,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害怕,疑神疑鬼的。
正在不安中。
空中突然傳來撕裂綢緞般的銳響。
雅克和維多里猛然抬頭,只見蒼青色的天空已被剖開,一只巨大的金色大鳥,展開兩米余長的羽翼,在云絮間劃出金色弧線。
它暗金色的尾羽如未燃盡的火焰,在逆光中明明滅滅。
如鐵鉤般鋒利的利爪,收攏成鐵色的拳頭,每一次振翅都抖落細碎的陽光。
鋒利的喙微微開合,爪尖掠過巖羊啃食過的野蔥,驚起幾只藍灰色的石雞。
雅克目瞪口呆,傻傻盯著從高空俯沖而下的高原之王,金色的羽翼在他瞳孔中越來越大。
“躲開!”維多里是個好人,猛地把雅克撲倒在地。
呼的一陣狂風,金雕從他們頭頂掠過,吹起的沙石打在雅克嫩白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雅克好似失去了感覺,在維多里身下掙扎著探出半張臉,努力昂起頭,看著空中巨鳥。
突然,福至心靈,驚慌的大喊:“起來,起來,是它,好像就是它,引路的使者。”
“什么”維多里撐起身子,也抬起頭。
發現那只巨大金雕并沒有飛遠,而是就在兩人頭頂三十多米處,一圈一圈盤旋。
剛才明明驚起了幾只野雞,已經被嚇傻了,在地上撲騰。
金雕卻沒有去捕食,而是像在等待。
雅克從維多里身下站起,高高舉起手向著高空揮舞,嘴里喊著,“駱!駱!我是雅克!雅克馬丁!”
金雕好似聽懂了似的,稍稍降下一些高度,右側翅膀沖著雅克擺了兩下。
轉頭飛向前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