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姜炎,則是買了童年常吃的美食,米棍兒,用機器壓出來一根一根,長長的,五顏六色,散發這淡淡的大米的香氣。
十塊錢就能買一大袋子,也算是沒有被資本腐化的小零食了。
他掰斷一根遞給趙陰嫚,笑著說道:“以前我和外公看龍燈,每次都要買上一大袋子,結果每次都忘記密封好,導致受潮,經常被我媽說浪費,不過剛出爐的時候味道最佳,嘗嘗?”
趙陰嫚接過,咬了一口,脆脆香香,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吃。”
“我的眼光向來都還行,只不過米餅攤位不知道在哪,要是以前的工藝做出來也很香,保留了糧食原本的滋味。”
姜炎說著,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頭也不回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龍燈逛完城區,就會去茶場地進行會師,表演三龍奪珠,我們得快點過去了,你跟緊我,別走丟了……”
姜炎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一只纖細蔥白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回過頭,趙陰嫚一只手拿著米棍兒,一只手拉著他,認真地說道:“這樣就能跟緊你,不會走丟了。”
配上那明媚的面龐,莫名有幾分呆萌。
哪怕是姜炎也是看呆了剎那,忽然覺得有些曖昧了,但想到人機僵尸的性子,應該只是單純的單核處理,不想麻煩。
說不定,還可以借此離棺靈近一點。
姜炎笑了笑,在前面帶路,穿梭擁擠的人群。
趙陰嫚赤色的眸子看著他的寬大的背影,緊緊地跟在身后,寸步不離,讓不少人露出來姨母笑。
年輕真好啊。
在明暗閃爍的燈火、嘈雜的鞭炮聲,人群的歡呼之中,她眸子蕩起漣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視角不再局限于棺靈,而是姜炎。
過去,趙陰嫚對整個世界始終有著一種淡淡的疏離,無法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所謂的無害,循規蹈矩,認真地學習,只是她在尋找一份意義,模仿自己還在活著,還可以和人交流。
像是一場模仿游戲。
但似乎都沒有意義,也不必和人產生交集。
作為僵尸的她,會注視著無數人的死去,她沒有情緒波動,也感受不到痛苦和愉悅,有的,只是一種茫然。
哪怕是巴烈,也注定會離去。
唯有她,會品嘗永恒的孤獨。
分不清是恩賜,還是詛咒。
直到……
姜炎帶著她,在神櫻生物,說他是不聽狗叫,自己是不通人性。
她,可以不用循規蹈矩,也可以肆意妄為。
有些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追逐的是棺靈,還是那份存在的意義。
只有姜炎,讓她感覺到,自己不需要一份意義進行偽裝。
這一刻,
趙陰嫚心中浮現莫名的感覺,打破了那一直以來的淡漠,她下意識咬碎米棍兒,貝齒輕輕咀嚼,大米做成的小零食在口中不斷碾碎,被唾液浸潤,似乎……
嗯,
有點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