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院子里響起莊里相熟婦人的喊話聲,周夫人聞言后臉色陡變,連忙行出對那婦人說道:“多謝劉娘子來報信,我兒還在莊后做工,請你告他暫勿歸家!”
待那婦人離去,周夫人又返回房中,直從柜子里翻出丈夫之前搜集的那些豪族侵田名單,投入火盆中引火燒掉。柜子里還存放了一些別州朝集使來訪丈夫、請其代為引見張公子的名帖與書信,周夫人想了想后也都一并投入火盆。
“周良家在此……你在燒些什么!”
門外有府吏喊叫,入房后看著周夫人守住煙氣翻騰的火盆,當即便指著她疾聲喝問道。
“妾有重疾,熏屋治病。你等是我夫主同僚?來此何事?”
周夫人看到涌入房中的這些府吏中還有幾個是自己認識的,一邊強自鎮定著,一邊望著幾人詢問道。
那幾名跟周良熟悉的府吏聽到這問話,都有些羞慚的避開了周夫人的視線,但也有人瞪眼怒聲道:“周良闖禍了,犯下大罪!他已死在了洛南,但仍罪責難恕,大尹著令我等入戶抓捕……”
“什么?我夫他、他怎會……”
周夫人本就久病虛弱,盡管心中已經暗生不好的愈預感,可是在聞聽這一噩耗之后,一時間氣急攻心,直接翻目昏厥過去。
“周良還有一子,搜一搜藏在那里,切勿由之逃脫!”
見到周夫人昏厥,有兩人入前將其攙出,并又大聲提醒道,但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難道還真要把人全家弄死?上官們不講是非、捉人頂罪,我等下吏又沒有爵祿前程可保,何必要作惡太深!”
正在這時候,負責在房間中搜查的府吏突然驚呼一聲,率隊的官員忙不迭走入房內,循聲望去便見到周良家床榻下掏出兩個筐籠,筐籠里裝滿了價值不菲的輕貨。
“這周錄事、還真不簡單!他家怎么會有這么多寶貨?”
那官員看到這一幕,頓時皺起了眉頭,忙不迭讓人將箱籠掩起封上,同時又召來幾名對周良比較熟悉的府吏,沉聲問道:“你等可知,周錄事可有什么來歷非凡的親友?”
幾人聞言后都連連搖頭,周良如果真有什么親友靠山,也不至于在府中長年擔任這卑品小官而不得升遷了。
那官員見狀后便也不再多問,只是讓人將這滿滿的兩筐輕貨搬到車上去運回府中,等到大尹處理完洛南的水患歸府后再詳細審問周良的夫人,同時他又分遣府吏傳告左近鄉鄰,讓他們不得隨意竄游,留在家中以待府廨傳問。
聞訊逃出村子的周朗藏在莊外的樹林中,望著母親和家中什物被車載著拖走,已是淚如滂沱,他不敢湊近去問,只能咬咬牙、發足向洛南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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