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廢墟,蒼涼而古遠。
恢宏的建筑遺跡,破敗的赤金墻壁,所有昔日的輝煌盡在瓦礫間流逝。
斷壁殘垣,一望無邊。
即便如此,部分破碎建筑上一些巨石間刻著的符號等,至今還在散發微弱的波動,可見完整時多么的可怕與不凡。
“這是……當初那位皇道火靈的葬身地!”姜逸飛心頭震動,猜到了一些線索,愈發拘謹了。
二十多萬年前的火靈隕落于此。
如今,又有一位火靈踏足此地,會生出何種變化呢……
“被掃滅了個干凈,什么都沒有剩下。”
言銘駐足道場中央,看到了段德所說的那幾副浮雕,樸素到近乎簡陋,其中幾副殘缺,下面碎石雜亂,沒有熬過歲月。
有一幅保存的很完整,寥寥幾筆描繪了一尊神祇,栩栩如生,是一只太陽神鳥,正在向前撲殺,流淌著不滅的氣勢。
是金烏?還是赤凰、吞天雀?亦或是其他神禽?
言銘眸子微瞇,仔細觀摩。
倏然,顫音傳來,古代壁畫發光,綻放出燦爛金光,伴隨著鏗鏘的烏啼聲,仿佛要將人帶回荒古歲月。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雙巨大的金色眸子浮現長空,死氣滔天,壓在言銘頭頂上方,讓人脊背發涼。
姜逸飛、葉凡睜開眼睛,皆心驚肉跳,像是被無上存在盯住了一樣,每一寸血肉都在痙攣,不聽自己的使喚。
“的確很像。”
言銘神色平靜,抬頭望著那對金眸,像是鏡中人對視,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當初他化形而出、擊退邪靈后,在五十五重黑岳中撐開法相,也是這種眼神……
“殘存的皇威……”
言銘自語,袖袍一掀,滔天離火沖出,化為三足古金烏,強勢無比,反沖過去。
這一幕看的段德直打哆嗦,當初他在此地一動不敢動,熬了一個多月,等到壁畫失去神異才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這位祖宗居然直接打了上去,當真是肆無忌憚……
“轟!”
天空中金光四濺,虛幻的神鳥振翅,和秩序鏈條構建的暗金古金烏展開大戰,戰況激烈。
“砰!”
言銘張口吐出一道神輝,紋絡澎湃,化成一卷先天道圖,連同離火金烏上下夾擊。
伴隨著一聲哀鳴,那只虛幻神鳥不敵解體,羽翼炸開,淌落絲絲縷縷烏光,本體化為了一團燦爛神血,在空中浮浮沉沉,宛若太陽一般絢爛瑰麗。
“這是昔日皇道火靈的血,歷經歲月不朽,化成了血靈。”段德倒吸一口涼氣,上次他能逃出來絕對算命大。
至尊的血液蘊含靈性,久而久之會衍生特殊存在。
若是沾染戾氣,神血被惡念污染,出現的便是血魔。
幸好這滴圣靈血并未沾染邪異,不然二十多萬年過去,絕對是一場大難,起碼段德上次就走脫不了。
隨著神血出現,言銘體內血液開始躁動,影響了四周場域,一縷又一縷圣威溢散,讓隨行的幾人戰戰兢兢,真實得體會到遠古圣人的強大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