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是想要為師傅、師娘延壽,至誠到這種地步,卻有人如此殘忍對待他。
“可惜太虛哥不在,不然姬家焉敢如此……”彩云仙子遺憾,看向葉凡,之前斷掉的聯姻心思又升了起來。
夜將深,言銘追回來的三枚圣果沒有人動用,一直放置在煉天葫中。
玄黃源根則物歸原主。
葉凡再三奉上,被言銘拒絕,對仙料并不動心。
“我這一生,遵循本心,最忌憚因果。涉及到青銅仙殿,只有你自己的氣運能壓住此物,其他人都不行。”言銘道。
聽到這番解釋,葉凡愕然,而后目光陡然明亮起來。
“如此說來,另外那一半源根,倘若被人煉化……”
言銘眸子微瞇,臉上帶著莫名的色彩:“那就要看他命硬不硬了,天意如刀,有的人命格低,哪怕有帝血,也承受不住仙殿的詛咒。”
姬家知道圣體是姜太虛弟子,自己與太虛兄同氣連枝,還敢出手。
真以為一位大圣就無敵了?哪怕煉化圣果,延續千年命元又如何?
看不清未來的人,這北斗有的是地方能收大圣之命……
夜鳥啼鳴,草木搖曳,月光皎潔,如潔白的羽毛灑落在姬家凈土中,讓這里分外的祥和。
“殿下,九妙圣果內蘊大道碎片,加上萬物母氣源根,這一次提前出世是正確的。”姬家的老大圣開口,氣息內斂,在月光的映照下愈發顯得模糊,他眉心深邃,天靈蓋有血氣籠罩,帶著一種可怕的氣息。
姬子稍稍位于他前身,踏著月光,聆聽夜鳥的鳴叫,此地突出林地的幽靜。
“這樣真的對嗎?”姬子黑發披散,怔怔的看著明月,又憶起了荒古。
“大世將開,未來會有太古皇的族群出世,而我壽元無多,老朽還是想多守護殿下幾年,等殿下成長起來后,我也能放心去見先祖。”老大圣嘆道。
哪怕知道圣果、萬物母氣源根來歷不明,甚至可能涉及到強取豪奪,但他已無心分辨了。
目前的姬家,真的很需要這些神物。
“殿下,天下大勢,最后還是看實力,如那敖晟,強奪半件吞天魔罐,北域那群苦主誰敢多說半句?”知道姬子內心過不去那道坎,護道者主動開解:“世界的根本法則就是這樣,神物仙珍,強者據之。”
姬子難得的皺眉了一次,搖頭不語。
他想的很多,圣崖走出的火靈金烏,被迎回來的葫蘆祖器。
敖晟,真的有可能是古籍中記載的某個禁區的生靈。
“并不是不死山石胎,真的要和他站在對面嗎?太古萬族即將出世……”姬子的身影逐漸遠去,斟酌著姬家未來的走向。
至于那兩個被處死的婢女,沒有任何人在乎。
若非元靈體被人擄走,也要受到懲罰,透露帝子出世這樣的最高機密,說是叛族都不為過。
一切責任歸咎于奴仆,這已經是法外開恩,高層對大小月亮很寵溺,讓奴婢代為承受族律……
第二日,姬家的大圣現身,一個人橫渡虛空,踏入巖漿世界。
他堵住火魔嶺地下道場,眸光中雖然冰冷無情,但也沒有徹底毀掉此地的念頭,強大的神識散發而出,一瞬間,火靈祖地震動,內部守陵的火神鴉差點全部崩碎。
駐守此地的仙臺二重天火鴉統領心驚肉跳,像是有一尊無上存在屹立在道場外俯視著他們,逼迫著他們跪伏,真的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最后,灰發老人離去,立身中域一處神峰,眺望圣崖,氣息可怕。
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個六十來歲模樣的人,灰色發絲披散,法力流轉,灰霧澎湃,整個人神秘而強大。
他沒有隱藏身影,就這樣堂堂正正堵門,震懾之心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