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祖殿內的眾人目眥欲裂,有人低吼,想再次請出一位古代圣人,被姬子制止。
“十多萬年,我們這一族已經到了這一步嗎?沒有反思,沒有修心,只剩下以勢壓人,難怪有此劫難。”姬子第一次發怒,呵斥眾人,虛空鏡懸起,映照絲絲縷縷帝威。
古殿內所有人戰戰兢兢,隨著姬家圣主跪伏,階下烏壓壓跪了一片。
只有一個例外,那便是姬皓月!
他此刻怔怔地望著鮮血廣場中的妹妹,而后,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筆直地沖向殿外,沖向了必死的地獄。
“葉凡,我妹妹未曾負你,你不能殺她!”姬皓月披頭散發,臉上青筋暴露對著地面大喊,
他死了沒什么,但妹妹怎么辦?
家族要放棄紫月啊,任妹妹被殺?
姬皓月眼中有血淚滲出,面目猙獰,一想象小月亮頭顱落地的畫面便心如刀絞,怎么能接受這個結局啊!
他什么都沒有守護住,什么都不是!
“轟!”
烏鴉道人探出一只袖子,彈指間神紋澎湃,只見塵土飛揚,大月亮那張俊朗的面容和地面接觸,眉目直接破相,再無翩翩公子的形象了。
但他仍掙扎著,不屈地嘶吼:“我妹妹對你的心意你不是看不出來,從小到大,我不舍得讓她哭過一次!而她卻為你哭了一路,這一切與她無關……”
“大月亮,倒也有幾分血性,難得。”
言銘沉默,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幕,略微一招手,烏鴉道人收回大袖,沒有繼續鎮壓神體,任其踉蹌著前行。
一時間兄妹相見,雙雙抱頭痛哭,之前場上的數千族人只剩下他們兩個,四周盡是血泊,怎一個慘字了得。
原本株連的還沒有這么多,但那位圣人王身死,他的所有嫡系血裔又被抓了出來,言銘袖袍一抖,塵埃落盡,什么都沒有留下。
至此,外面的姬家族人清算的差不多了。
言銘額骨發光,呼吸之間,整片天地精氣一下子被吸干了,甚至連域外的星斗都暗淡了,
一道化身出現,堂而皇之登臨了虛空祖殿,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布滿秘紋和神晶的道臺上,姬子輕嘆道:“圣人的氣可消了?”
“我若身死,我那群部屬后裔又能剩下幾個呢?彼此而已。”
言銘負手而立,語氣很平淡,仿佛誅滅姬家數條主脈的另有他人,與他無關。
姬子沉默,其他人更是敢怒而不敢言,圣人王古祖被對方元神滅殺,這種沖擊讓他們所有人內心絕望,知道家族拿這個魔頭沒有任何辦法。
言銘看到了照面的虛空鏡,目光落在了鏡面中央的裂縫上。
隨著姬子邀請,兩人步入祖殿深處……
炎圣和帝子的談話無人知曉,不過有人看到了一抹夢幻般的藍光閃過,古殿深處有帝威浮沉。
翌日,隨著分身歸來,言銘眸子開闔,袖袍一震,將大小月亮及圣崖所屬盡皆罩入袖中,消失在晨光中。
太陽升起,言銘帶著葉凡一行人前往圣崖核心區,一直走到了斷崖處,沿途沒有遭遇任何邪異,很不符合禁區風格,讓無良道人很是感嘆。
“大成圣體展露神威,那些不干凈的東西肯定被嚇跑了,哪里還敢出來。”大黑狗怪叫,知道圣崖頂端有行字秘傳承后眼珠瞪得跟銅鈴一樣,恨不得馬上得到九秘。
言銘則眸光流轉,看到了不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幾道身影,他沒有在意,踏進斷崖。
在陳列著大成圣體遺骸的石棺前,言銘簡單建了一個祭臺,領著眾人進行參拜,之后出手撼動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