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銘回歸圣崖,親自為張林刻碑,讓其入土為安。
葬禮的儀式很高,按照圣人的規則進行,由段德親自主持構建,三千火神鴉相助,一日竣工,雕刻出一百零八尊石像生,外覆凈蓮殺陣,妖火常年不熄。
至此,那位渾渾噩噩的五代源天師,得到了永恒的安眠,身上的詛咒因果被切斷,墳塋旁邊生出根根紫竹、蘭花,金蓮千朵,散發著獨特的氣息,未來這里將是凈蓮妖火府的一處園圃。
葉凡、紫霞作為嗣子、嗣女,跪伏靈堂,為幻夢中的親人守孝。
夢醒時分,兩人和楊怡的關系很復雜,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但隨著先天道胎一路侍奉,彼此間的隔閡逐漸破冰。
至圣崖,紫霞更是被楊怡認作女兒。
但西皇經卻仍有一番曲折,涉及到瑤池傳承,哪怕知道女兒是萬古難遇的先天道胎,楊怡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霞兒畢竟加入了紫府圣地。”她輕嘆。
“古之帝者,難道一輩子只修一種法嗎?師與弟子,心誠即可,并沒有束縛一門的道理。”言銘開解,而后正色道:“紫霞與西皇體質相同,這一世很特殊,帝與皇的子女和傳人都會現身,瑤池雖然古老,但這一世的傳人也不見得能走到最后,為什么不多留一個選擇,留下希望,讓紫霞加入瑤池呢?你敢說先天道胎沒有這種資格?若論經文的適配程度,她才是最適合的瑤池圣女,只不過生在了中域……”
言銘難得說這么多話,瑤池舊地有西皇殘篇,但并不完全。
“我需回去和這一代的西王母商議。”楊怡有所松動,對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有幻夢因果,話語落地,讓她內心泛起漣漪,難以平靜,認真去思考其中的道理。
“你現在才是瑤池掌教!忝列大成王者,收一弟子,何須去問一仙臺二重天?
言銘皺眉,對楊怡這種柔軟姿態頗有微詞,聲音不由重了幾分:“你在,瑤池便在。你今在此,圣崖便為瑤池正統。”
“這樣不符合規矩,恐有人微詞。”
“十年后,讓紫霞和瑤池圣女公平對決,屆時一切都將明晰!”
楊怡孝裙拖地,眉目微低,那張不施粉黛的臉抬起,秋水眸凝視眼前道人,嘆道:“或許你是對的,大爭之世,若瑤池傳人難堪重托,也能多一顆希望的種子。”
她心中天平有了偏移,一邊是素未蒙面的瑤池眾人,一邊是夢中陪伴她渡過百年時光的女兒,兩者孰重孰輕不言而喻。
既有了選擇,言銘立時喚來紫霞,讓其行拜師禮,叩拜夢母,繼承西皇母道統。
紫衣女子跪伏的瞬間,言銘眼中道軌交織,前字秘發光,冥冥當中一股天意擴散,讓他看到了未來一角。
那是紫霞的準帝劫,很恢宏盛大,氣象萬千……
翻手改運,覆手換命!
自華云飛過后,又多了一個先天道胎
言銘回到了自己的太陽府,繼續參悟太玄所得。
火木交融的奧義,九葉劍草神形,神禁觸發幾率……在這些面前,言銘連心火都壓制了下來,潛心修行,他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外界如何,都影響不了這位逐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