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受上蒼鐘愛,九竅通靈,數百萬年才成形,很是不易,殺之上天都會怪罪,我當初鎮死過一尊九竅石靈,沒想到晚年卻夢到了一個火靈,一雕一琢,有些不對……”無始低頭,掌心豁口緩緩愈合,言語中有種看淡生死的通透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威嚴。
“是古史中的那樁慘禍?!”
言銘了然,對這段古史有所了解,十多萬年前,有圣地蘊養的石王出世,大開殺戒,將該圣地所有生靈擊殺,而且大肆屠戮人族,最后被古之大帝鎮死。
在他看來,那處古圣地是自尋死路。欲度化將近圓滿的圣靈,讓其認主圣地,最后如愿以償,整個教統被大成圣靈送走。
一群螻蟻,想要豢養一頭幼龍,屬實有點自不量力了。
外界瑤池圣地那塊稀世石王,大概率有類似經歷,無外乎是被瑤池道統洗腦,讓里面的圣靈親近她們。
言銘提及了這件事。
“我見過她,與之有過承諾,不會出現隱患。”無始搖頭,為母親的道統盡過心力,留下了最后一道保險。
擊殺九竅石人時,上天有怨,當時他正在巔峰,威壓天上地下,對這種反噬不在乎,沒想到晚年因果纏身,竟夢到了后世生靈,實在是離奇。
而且,眼前的火靈……他的目光幽深而邃遠,仙臺深處的元神黯淡無光,整個人卻有一種驚人的氣勢,道念浩瀚如淵海,凝視著后世人。
“你活出了第二世?”無始道,真的有幾分驚訝了,不管什么時候,能靠自己活出第二世,俱為英杰人物。
“一時僥幸……生死沉淪,勉強熬過劫難。”
“你的骨齡應該不過百,竟也這般急切活出下一世?”無始審視著后世人,悠悠道:“難道不知,走錯一步,萬劫不復?不會有任何補救的余地。”
“遲早要上生死臺,被剮那一刀,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區別呢?”言銘搖頭,很早就知道這一界有紅塵生死境。
哪怕有不死藥,九轉仙丹,也需要連渡六道生死橋才能抵達第八世。
不管是完美石昊,還是遮天葉凡,都是在紅塵八世的時候蛻變,歲月不加身,媲美真仙。
再次蛻變,便能比肩真仙絕巔,后者可號稱準仙王,而紅塵仙更為罕見。
荒古禁地那個女人,在第四世時出了意外,身體崩裂,鮮血灑落青銅殿,最后艱難渡過去。
“沒有一往無前的心境,若畏懼死亡,百歲如此,萬年又如何?不過是生死大磨下的一捧劫灰,又有什么區別呢?”言銘說道,對長生路有自己的見解。
他的心境重在一往無前,不管前路有何種艱難險阻,只是去渡而已!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渾渾噩噩的生,不如輝煌的死……”言銘眸子開闔,吟誦神話時代九葉不死劍草的遺言時,真的有一種無形劍氣在震蕩,觸及元神,斬人魂魄,絕世犀利。
“心念如劍,九死無悔,圣靈所屬,竟也會誕生出這樣的生靈?”
對面的老人似有所得,氣息愈發模糊了。
兩人論道,他開始講述自己對生死的理解,從時間道出發,永無始點,人生是一場短暫的旅行,時間作為第三維度,內蘊無數玄妙,其中也含括了生死大道。
他踏入了時間領域,能影響歲月,目光所及,能讓生靈快速凋零,但對自身卻不行,時間道無法使元神蛻變。
能奪取他人生機,卻難以逆轉己身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