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辰·仙墟禁區,一座銀白色的古殿堂中,混沌氣彌漫,模糊不清,朦朧而神秘。
在這里,有一些蒲團,上面端坐著身影,一動不動,仿佛亙古存在的化石般,沒有一點生命氣機。
“諸位,考慮的怎樣了?”一個身披黑金神衣的身影開口,坐于主位。
“這一次不同以往,涉及一位天王,真的要打落神道,驅逐一脈嗎?依我看,事因大戰而起,此后千年,讓那幾位坐道仙墟即可,何須大動干戈?”
“關乎祭祀仙土,從這一方面來說,我等與他們終究陌路。”一人開口,混沌霧靄洶涌,五色神光氤氳,有淡淡的圣威擴散。
“道不同,不相為謀,那一位內心對天庭有諸多不滿,哪怕壓制一時,未來還是會爆發。”另一個蒲團上有人開口,黑暗火麟兒語氣堅定,堅持要肅清本源。
殿堂中,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事實上,我等完全可以引永恒攻北斗,讓一些人真正流血,付出一定代價。如今永恒已定,再說這些也晚了。”林動開口,手持祖烏幡,代領鴉精靈一族來此。
那桿幡形如金烏,且背負道紋,猶如天圖,極其玄奧,神異莫名。
此刻,它不斷吞吐混沌氣,如海浪在起伏,這件道兵有兩種形態,一種為神幡,另一種是金葫蘆,在兩者間轉化,可以吞納萬物,亦可組成兜天焚天大陣。
“北斗域外那艘古戰船已經有了眉目,原本是要出手鎮壓他們,現在來看,或許可以坐觀一段時間……還有域外那幾處大族,從通天星得到的消息,飛仙星有人在尋我們。”不死鳥化形的古皇子朦朦朧朧,近乎空幻。
“動亂將至,逐道飛仙,皆自北斗始!”神蠶公主沐浴烏光,身穿熔鑄了龍紋黑金的戰衣,宛如一尊黑暗君王:“我也該取回蠶皇衣了。”
“我同意!”
“依蠶主之見!”
……
北斗·東荒。
北域某處太古族,霧靄很重,一座祭壇坐落于神土中,它通體烏黑,刻著諸多神魔級符文。
只是遠遠望一眼,便可感受到一股壓抑,人的靈魂仿佛都要飛蛾撲火般投入進去,令人心顫與難受。
一頭漆黑猿猴一掠而過,手持黑金大棒,從域外飛來,手中握著一個剔透晶瑩的頭骨,還有一枚神墜。
黑猿很快消失了,而在之后,祭壇上陡然出現一艘紫金戰船的虛影,也不知道漂浮多么久遠的歲月了,暗淡無光,充滿了時間的痕跡,無比的破敗,死一般的沉寂。
“這是……”
該族的祖王心中震動,激動無比,從祭壇上感受到血脈的牽引,連忙穩定坐標,牽引著古戰船橫渡而來。
不久后,那艘戰船愈發真實了,有一束粗壯的赤霞降臨,蘊含著可怕的神念,一只如神凰一樣的王從星空中飛了出來,渾身沐浴滔天神火,像是一只仙凰降臨了凡塵,震動諸域。
“兄長,真的是你……沒想到你我在百萬年后還能重逢。”靈族的古王迎了上去,遠遠呼喚道,忍不住大笑,自己這位兄長當初在族內天賦遠超過他,如今歸來,對整個族群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赤凰一出現,恐怖波動滔天而上,大野全面崩塌,一下子就蔓延了出去,天崩地裂!
“是四弟,你也走到了這一步。”他長嘯一聲,肆意大笑,闊別百萬年,重歸北斗,讓他忍不住垂淚。盡量保持聲音不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