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響,神殞!
像是現實幕布被剝離,渲染了黑白色,萬法皆空,一層又一層光粒子紛揚,更迭出朦朧的森羅幻界,剎那間恍若神話重現!
幻夢界,是言銘以元皇的元墟界為基礎,后續重新構建的神念世界。
以夢鐘為鑰匙,鐘響落魂,困于此界,銀血族的蓋世高手便是隕落在這里,成為了幻夢界的又一縷游魂。
西漠一片光明,須彌山上的古剎開啟,斗戰勝佛挺直腰桿,眸光開闔間,精光爍人,凝視著前方。
“抬手間便是一個幻夢大界,神識抹殺,好一個后來者,二十年成就單一秘境大賢,如今又連誅大圣,我不如也……”后山的監牢中,有人稱奇,眼中神絡如瀑,眸光大盛,看清了大圣隕落之景,一時間感慨不已。
星空下的大圣真的不多,往往一片浩瀚的星域才能誕生出一位,可以開宗立派,創建不朽圣地,今日卻接連隕落了三位。
從今日前推六千年,何曾有過這般景象?
“古佛,他不過是單一秘境成就的大圣,在那一領域應該算新晉存在,緣何能連敗老一輩強者?”一旁的監獄中傳來詢問,很不解,不明白其中緣由。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火靈先天強大,又是禁區一脈。其次,他并不只是單一秘境強大,原本的修為或許已經步入了大圣了,不同的道疊加升華,自然強大……”
摩柯笑著說道,整個人看起來很潦草,臉上滿是褶皺,居于陋室囚牢,但所有人對他都很尊敬,這是一位真正的先賢,對佛法的領悟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老僧傳道授業,為弟子解惑,后續又講誦經文,四周異象頻出,金蓮朵朵,泉水叮咚,瑩光燦燦,竟然讓囚牢成為凈土。
涉及高層的權利斗爭,落敗者被監禁,他的追隨者也盡皆跌落須彌山,自愿隨古佛受罰,平日里過的很困苦,但涉及心靈的安寧,卻又是另外一幅光景。
北域一角,幾座陣臺上道紋轉動,密密麻麻,通天法眼顯化,將西漠戰場中的一切都映了出來,真實可見。
所有人都不能平靜,圣崖那一位越發地可怖了,鑄就了無上威名,自今日后可以稱尊北斗,俯瞰人間界了。
“是元墟界,沒想到最后出現的是原始湖的禁忌領域。”
“就算是原始湖那位大圣,也沒有開辟這般恐怖的元神世界,要知道那可是大圣,在元墟界面前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
連神蠶嶺的一眾祖王都震驚不已,幾位山主更是互相印證內心所想,都很嘆息。
長江后浪推前浪,這樣一位年輕的巨頭出現,讓許多人都生出蒼老之意,缺少激流勇進之心。
人群角落,一個披頭散發的道人提著酒葫蘆,目光凝視著中域驚鴻一現的女大圣,不由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嗡!”
西漠與東荒的交界處,言銘眉心綻放暗金色彩,如同從黑暗世界中走來,沐浴滔天銀血光焰,背后一道血氣狼煙貫穿星海,如同秩序神金鑄成,一切神圣盡歸黑葫蘆。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他神色平靜,等收取完血氣,準備朝中域走去。
“施主,請留步。”
出乎意料,空間中走出一位古僧,確切地說是一只老猴子,火眼金睛,渾身每一根金色的毛發都晶瑩透亮,讓他看起來超凡脫俗,寶相莊嚴,立在了西方世界。
“有何指教?”言銘轉身,停了下來,內心沒有多少意外。
哪怕對方滅絕六欲,涉及到神蠶公主、圣皇子這種至親,還是會坐不住,必然會尋來,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區別。
“方才中域那位,可是我那侄兒?”斗戰勝佛說道,信仰之力澎湃,整個人神秘而強大,這種感覺言銘很熟悉,是與帝器長期浸染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