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在昏暗的光線中，鬼先生緩緩開口。
聞言，司徒震眼神微微一瞇，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旋即又像是認命般地長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多虧了先生進言，不然我司徒家上下還真想不出這等主意。”
“家主過譽了。”
鬼先生眼角微微一動，聲音聽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是少爺與擎蒼老祖血脈契合，且氣息屬陰，才能一試，鬼某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而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聲謹慎的叩門聲，打破了書房內沉重的寂靜。
司徒震迅速調整呼吸，將臉上所有外露的激烈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沉聲道：“進來。”
他話音落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進來，躬身說道：“家主，門外有個自稱姜小川的少年想要見您。”
“嗯？”
聽到這個名字，司徒震臉上的陰翳瞬間一掃而空，轉而換上狂喜之色，急切道：“快讓他進來。”
管家剛要退下，司徒震又叫住他，沉聲問道：“沒對他無禮吧？”
“沒有。”
管家趕忙回答。
以往這種沒有拜帖貿然來訪的，自然會被堅決回絕。
但好在姜小川如今在京城也算是有一定的名聲和分量，所以管家沒有一概而論，一得到消息，就馬上前來匯報。
“好好。”
司徒震連連點頭，“快把人請過來。”
“先生，還請暫且移步，這邊我來處理。”
管家一走，司徒震便對鬼先生說道。
“好。”
鬼先生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他心里明白司徒震為什么要讓他離開，畢竟之前自己與姜小川有過過節。
而且，他自己也巴不得離開，這小子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很快，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書房門外。
司徒震深吸一口氣，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果然是姜小川和馮驥。
“小川！馮老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司徒震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搶步上前，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姜小川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來人，把我珍藏的云霧靈毫拿來！”
司徒震一邊將二人往書房里讓，一邊笑道，“小川，馮老，你們可要嘗嘗這茶，今年剛得的新芽，難得的珍品！”
“司徒家主，太客氣了。”
姜小川任由他拉著，目光迅速在司徒震臉上掃過。
這位往日風度翩翩的家主，此刻眼袋浮腫，面容憔悴，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老了不止十歲。
看來，司徒家沒有對皇甫家的異動立刻發難，并非隱忍或退縮。
而是另有更棘手的緣由，讓這位家主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既然司徒震沒有主動挑明詢問自己的來意，姜小川也樂得先不點破，順勢被引到臨窗的茶榻前坐下。
“小川，馮老，快嘗嘗。”
司徒震親手執壺，為二人斟茶。
然而，他握著茶壺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幾滴清亮的茶湯濺落在紫檀木茶盤上。
姜小川看在眼里，心頭暗自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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