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冷靜的家伙，但內心深處又隱藏著瘋狂，”艾辛格邊說邊拿出自己的煙斗，但卻在卡爾森嚴厲的目光下收了回去，“我好奇的是，這樣一個瘋狂的家伙，甚至很可能多年前自己就干過不少連環殺人案的非凡者，會為了他豢養的‘惡魔犬’拋棄自己的一切，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大開殺戒嗎？”
克萊恩低聲問道。
卡爾森回答道，眼神追逐著最后一具尸體被搬出大廳。
“執事，我們在這里找到了很多尸體，”卡爾森眼神復雜，夾雜著憤怒和無奈，“外面的花園地下，起居室的墻壁內部，地下室的爐灶深處，閣樓的夾層之中，藏著一具又一具的尸體，最早的只剩白骨，可能死了十多年，最新的甚至還沒開始腐爛！”
“已經在進行調查了，但惡魔家族的聯系非常松散，甚至表面上沒有血緣關系，比如這位帕特里克·杰森，如果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沒人知道他是杰森·貝利亞。”
三名偵探也是面色凝重，在這種連環殺人犯的家中聞到如此濃郁的尸臭，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假裝皺眉，提出疑問，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安吉爾在值夜者內部的資料中見過這個家族，他們在第四紀就活躍在人類內部，是一個崇拜惡魔的松散聯盟“拜血教”中的重要分支，宣稱自己接受過來自深淵的饋贈，崇拜邪神“宇宙暗面”，將祂視為深淵的主宰，認為祂將侵蝕、腐化整個世界，甚至整個宇宙。
見夏洛克已經得手，安吉爾點頭表示明白，不再繼續追問。
“他這幾天已經不裝了，仆人被他殺光，值錢的物品都被他變賣，他甚至把銀行的股份都拋售一空，就為了這次復仇行動，以及之后的逃亡。”
安吉爾眉頭緊鎖，低聲說道。
捂著鼻子的卡斯蘭娜甕聲甕氣地評價道。
……
這位見多識廣的“守知者”說道。
隨著他的講述，身后一個個身影出現，他們面色嚴肅，兩人一組抬著一具具被裹尸布包著的尸體走過幾人身邊，這些都是機械之心的成員，以及有權限和勇氣接觸到超凡事件的貝克蘭德警察精銳。
包括剛才還憤怒訴說著的卡爾森在內，幾人默默地看著這些受害者被搬出、抬走，一具具整齊地擺放在花園草坪上，直到門外放滿了顏色不一的裹尸布。
這種味道她在這個世界雖然很少聞到，但在那之前，可是記憶深刻。
隨著他們走進一樓大廳，一陣腳步聲快速接近，幾名機械之心的成員迎了上來，為首的那位戴著白色紗布層疊而成的口罩，雙眼隱藏在厚厚的眼鏡鏡片下，但憑著露出的上半張臉，安吉爾還是輕易認出了他就是在工匠卡維的店里見過一面的卡爾森。
雙腳踏上地面，倫納德·米切爾長舒一口氣，好奇地看向自己身側那輛快速駛離的馬車，根據隊長索斯特所說，那應該是在他們之前趕到現場的“機械之心”，但在其中，卻似乎有一個讓他眼熟的身影，可惜面甲上的開孔寬度有限，未等他進一步確認，馬車就離開了他的視線。
剛跨入門檻，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仿佛地下室發酵已久的肉類散發的腐爛味道。
在起居室中，他們發現了一副帕特里克·杰森的肖像畫，和伊康瑟所說的一致，畫上是一個藍眼的中年男子，他微微側身，面色肅然，顴骨高聳，短發后梳，和“阿羅德斯”看到的藍眼黑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