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一樓的兩名肩寬膀圓的守衛也大踏步靠了過來,“海雕”洛根不是他們的人,但這個酒保和他背后那一架子酒可值不少錢。
見幫手到來,酒保的底氣也足了幾分,他沒有回答安吉爾的問題,而是指著原本裝著“甜檸檬”的酒杯,說道:
“我要是你們,就乖乖地把‘甜檸檬’的錢付了,順便賠償所有損失,然后趁我的老板沒來之前,乖乖從這里滾蛋,否則……”
他話未說完,只覺眼前一花,“砰砰”幾聲拳拳到肉的悶響后,自己依仗的兩名守衛就倒在了地上,那一男一女又回到了吧臺前,像是從未動過。
“所以,‘白鯊’到底值多少錢?”
那名戴半高禮帽的男子輕聲問道,剛才接連打翻了洛根和守衛的拳頭一松一緊,仿佛躍躍欲試地要砸在酒保的臉上。后者全身僵硬,第一次對自己的老板“白鯊”能否擺平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他,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沒有上過懸賞……”
他最終決定扔掉之前那些嚇唬酒客的狠話,老老實實地回答。
“遵紀守法,四鎊一杯,嗯?”
安吉爾學著剛才克萊恩那種帶著挑釁的低沉語調反問道,隨后伸出手去,拽住酒保的衣領往自己身邊一拽,在對方有些驚艷,有些畏懼的眼神中,按住他的頭一把砸向了吧臺。
“咚——”
酒保的圓臉在有些老舊的吧臺上砸出一聲悶響,木屑橫飛,那“珍貴”的甜檸檬更是隨著鮮血濺出了老遠,引來周圍酒客們的歡呼。
他們突然發現,整個酒吧已經沒有了秩序,守衛、酒保,甚至那個平時飛揚跋扈的“海雕”洛根都躺在了地上。
被酒精和鮮血、暴力沖昏了頭腦的醉鬼們立即騷動起來。
在喧鬧聲中,在更多守衛趕來之前,安吉爾和克萊恩迅速離開了秩序失控的酒吧,在昏暗的大街上快速奔跑,很快鉆入一條小巷,確認身后沒人跟蹤。
<divclass="contentadv">“呼——”
安吉爾長出一口氣,臉上還帶著運動后的緋紅,她此刻心跳加快,身體發熱,興奮異常。在此之前,她算得上是個真正的“遵紀守法”之人,極少主動進行暴力行為,今天在“格爾曼·斯帕羅”的感染下,揍翻了守衛和酒保,頗有一種打破了內心禁錮的激動、擔憂并存的爽快感。
“可惜沒問到什么情報,不過按艾爾蘭船長的話說,酒吧里的情報應該也沒多少真話。”
“換一家酒吧再去試試?”
“你剛才那幾句話……”
“咳……哪里有問題嗎?”
兩人放緩了腳步,在漆黑的小巷中踱步,伱一言我一語地商量著,頭頂的緋紅之月偶爾從云中探出頭來,將黯淡的月光灑向腳下。
突然,安吉爾停下了腳步,她聽到了身后有不屬于兩人的腳步聲。
跟蹤者……是“白鯊”的手下,還是其他酒客?這種小地方,總不會有官方非凡者吧?
她迅速思索著,給克萊恩打了個手勢,后者會意,同樣站定,但陡然加快的腳步聲仍然回蕩在小巷中,迅速向他們前行的方向遠去,那是“魔術師”制造的幻術。
后方的跟蹤者也同步加快了步伐,幾步竄進小巷內,那是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眉毛焦黃色,雙眼卻是明亮的深藍,他剛跑出幾步,就發現面前站著自己追蹤的目標,陡然停住了腳步。
這是剛才“飛魚與酒”里的酒客,大家都在起哄甚至開始借著酒勁斗毆時,他在角落里默默旁觀……安吉爾很快回憶起這件黑斗篷和藍色的雙眼,饒有興趣地雙手抱胸,攔在這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