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提示他沒有說謊,也許他真是被港口的海軍或代罰者追逐,所以準備坐船跑路。但我們還是要小心,我會隨時緊盯他的。”
不少在餐廳內打發時間的乘客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湊了過來,艾爾蘭見狀,正色對大家說道:
“不用驚慌,遠處有一艘海盜船,我的白瑪瑙號火力十足,船員訓練有素,完全不用懼怕他們。
就在此時,一名船員面露驚慌地從下方甲板攀梯上來,本想繼續高呼,但看到餐廳內有不少人,又湊到艾爾蘭身邊,低聲說著什么。
而后,他揭開自己頭上的假發,小心翼翼地割了一撮金發,遞給面前的女士。
毫無疑問,對方索要血液和毛發,目的是為了隨時追蹤自己,甚至隔空施展某些置人于死地的詛咒。
安吉爾在這遇到了艾爾蘭船長,后者端著咖啡看向船尾遠去的達米爾島,不知在想著什么,待安吉爾主動打了招呼后才將視線投向這邊。
達尼茲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片刻后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這樣夠了嗎?”他強笑著問道。
“你的一撮頭發,一管鮮血。”
打開沒鎖的房門,兩人驚訝地看到“烈焰”達尼茲并沒有逃走或準備負隅頑抗,而是舉著一個小巧的單筒望遠鏡,看向窗外,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焦急。
“去那里干什么?”
克萊恩捻了捻手中那撮金色短發,將它們放入一個煙盒中,利用這些頭發,他能隨時追蹤達尼茲的動向,在他試圖逃跑時及時發現。
“謝謝。”
“好的。”
安吉爾腦中閃過正確的答案,但她只是微笑著回答:
“在神秘學中,身體的任何部分,哪怕是一滴血、一根頭發,都是極其重要的媒介,能讓人追蹤到伱的位置,甚至直接施展某些惡毒的詛咒。”
“是嗎?那他呢?”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訂了一套一等艙的房間,而非連盥洗室都要共享的二等艙,一直待在房間中也不是那么讓人難受。
“離開酒吧后,我們就回到白瑪瑙號上了。”安吉爾回答道,立即反應過來艾爾蘭這么問的原因,“他們找上你了?”
達尼茲火冒三丈,猛地拔出自己腰間的匕首,緊握把柄,手背鼓出了青筋。
我都只見過兩個信使,而它們都不屬于我……安吉爾險些繃不住臉上的笑容,求助般看向克萊恩,后者表情平靜,淡然地回答道:
……
“呵,那家伙覺得丟了面子,要雙倍賠償,那堆劣質酒,給我我都不會喝,更何況是他的人先挑事,”艾爾蘭對漢密爾頓的威脅嗤之以鼻,“總之我們談妥了,我昨晚手氣不錯,贏了十多鎊,多給了兩鎊小費把他打發了。”
打傷兩個守衛,一名酒保,砸了一架子哪怕是劣質的酒,只要了兩鎊賠償,看來船長自身的名望也起了不少威懾作用……安吉爾思索著,微笑著點了點頭:
“除了吃飯,不要離開房間。”
我可不是孩子了——堂娜嘀咕著,但臉上明顯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而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為什么上船?”
“我如果說,這艘海盜船跟我沒關系,你們會信嗎?”
見安吉爾從兜里拿出那支裝著自己鮮血的玻璃瓶,達尼茲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窗戶外,一艘巨大的海盜船出現在海平面上,噴吐著濃煙快速接近白瑪瑙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