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敲響大門,片刻后內部傳來一道女聲,和克里維斯在路上描述的餐廳本地人一樣,平緩、缺乏感情。
“是,誰?”
“我們找白瑪瑙號的艾爾蘭船長,還有他的大副。”
“他們,離開了,去了,旁邊的,教堂。”
教堂?
安吉爾側頭看向旁邊,驚訝地發現班西港唯一一座教堂就在電報局的不遠處,近到濃霧之中都能看到它有些老舊,長著青苔的扶壁和外墻,高大的塔樓內點著蠟燭,微光從狹小的窗戶中照出。
“謝謝。”
她回應道,離開了大門口,回到隊伍之中。
同樣聽到了女聲回答的克萊恩一言不發,指示著其他人調轉方向,前往風暴教會建立了兩百多年的教堂。
隊伍前方的達尼茲此時卻有些踟躇,腳步逐漸放緩,不過想到他價值3000鎊的名號,這也不算奇怪。
感到有些好笑的安吉爾干脆越過他,走在最前方,仗著自己的黑暗視覺開路。
但也許是接近教堂的緣故,他們并未再次遇到那些怪物。
繞過教堂的側墻,安吉爾來到教堂門口,試著推了推緊緊關著的雙開木門,大門紋絲不動。
“咚咚。”
她敲了敲門。
“是誰?”
安吉爾聽出這道警惕的聲音來自船長艾爾蘭,因此直接回答道:
“安吉莉卡,格爾曼,還有在青檸檬餐廳就餐的三家人。”
“你怎么證明?”
艾爾蘭仍未開門,聲音帶著更加濃厚的警惕。
“你在達米爾港給了‘白鯊’兩鎊,救了他一命。”
門后的船長先是一愣,而后才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他輕笑一聲,揭開門上的小窗,借著月光和克里維斯手中馬燈的光芒,看清了都是他認識的人后,這才小心翼翼解開反鎖,打開了教堂大門。
門后是狹長的過道,兩側墻壁的石雕描繪著風暴信徒征服大海的豐功偉績,船長艾爾蘭和大副拿著火銃與刀劍,在微弱的燭光下警惕地看著門外眾人。
他們身后的教堂祈禱室中央,躺著一具無頭的尸體,就在安吉爾猜想他的頭是外面被燒焦的哪一個時,又在某條長椅旁發現了一顆血泊中的腦袋,很幸運,它上面沒連著食道。
“那是教堂的牧師,我們來的時候,他已經身首分離死在了里面,班西的主教米勒不知去向,其他牧師與仆役也一起不見了。”
艾爾蘭一個個點好旅客的數,這才收起了刀槍,順著安吉爾的目光看向那具無頭尸體說道。
之后,他壓低了聲音,讓對話只在兩人之間。
“代罰者小隊出動了,碼頭旁的山上有邪教徒聚集,在進行活人祭祀,他們前去處理。”
他確認眼前這個能一擊殺死魚人的女性必然是非凡者,因此沒有隱瞞這些情況。
安吉爾卻在瞬間雙眼瞪大,她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克萊恩占卜堂娜的所在時,卜杖指向了碼頭,他們都以為是指向白瑪瑙號。
但那個方向,也是班西島最高的山所在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