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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港口小鎮,安吉爾利用脫下“虛偽”指環等候負面效果消失的時間,順便制作了一枚新的“災禍”符咒,這次,她試著對符咒本身進行了一次魔鏡占卜,毫不意外,一無所獲,很顯然,這股來自神秘符文的力量超過了她太多,以至于哪怕用自己的血液制作,占卜都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恢復靈性,吃過晚飯后,她再次戴上戒指,變成了男性外貌,換上較為中性的馬甲、風衣,來到夜間也很是喧鬧的香料街,裝成了來詢問礦石生意的商人,和幾名失業的礦工攀談起來。
“城外那個金礦?是一個拜亞姆那邊的投資公司開發的,快五年了,原來是帕拉島除了香料和水果的第三大支柱,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在礦上工作,那邊的碼頭也非常熱鬧,可惜半年前……”
幾杯由安吉爾請客的發酵果酒下肚,這些酒客立即就與她成了好朋友,在略微引導下就說出了半年前的真相。
原來半年前,他們在逐漸深挖礦井時,發現了一處天然的深坑,本以為會有更多的礦藏,沒想到內部是空心的,在開采時發生了垮塌,摔傷了不少人,期間甚至有20多人出現了昏迷。
礦工們懷疑是瓦斯泄露,很快將受害者都抬出了礦井,報告上去,但沒想到等來的不是補償和修繕,而是緊急關閉礦井的通知。
之后帕拉島的政務廳和礦工們多次曾請求重開礦井,恢復大家的工作,但都沒被投資公司同意,以至于金礦和與之配套的碼頭一直荒廢到現在,上百名礦工失去了雖然辛苦但收入還算合理的工作,大部分轉行成了種植園的工人,少數沒有手藝和技術的,只能在鎮上的碼頭賣賣力氣,收入都大不如前。
面前這幾位前礦工顯然屬于后者,他們一邊喝酒,一邊痛罵著遠在天邊的投資公司,用羅塞爾大帝的話來說:占著馬桶,但不使用。
聽著飽含怒氣的咒罵,安吉爾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種外界看來很是奇怪的處理方案,很像官方非凡者介入后對涉事者的要求,拿值夜者的流程來說,假如礦井中出現超凡事件,他們會第一時間要求礦井停工,而后清除一切威脅,多次評估沒有風險后,才會允許重新開工,而那往往是半年甚至一年后了。
不乏有些害怕再次惹上事的公司,干脆放棄這處礦井,永久性地將其封閉。
“礦井出事之后,中程島的風暴教會或駐軍來過嗎?”
<divclass="contentadv">安吉爾打斷了礦工們的抱怨,追問道,她知道這座小島沒有風暴教會的教堂,因此問的是離這里最近的中程島。
“軍隊?當然沒有,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他們一年都不會來一次,教會好像來過幾個教士,幫忙治療了中毒的礦工,在他們醒來之后就離開了。”
看來這就是“代罰者”的行動了,他們直接離開,是因為沒有發現問題,又或者清理掉了當時的異常后才離開?可現在……
經過一番問詢,安吉爾腦中的疑惑反而更多。
告別這些已經有了醉意的礦工,她在鎮上繼續閑逛了一陣,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摸進了小鎮的政務廳,利用嫻熟的開鎖技術,撬開了檔案室的門。
這座臨港的小鎮僅有一千多常住居民,因此檔案并不多,安吉爾很快在各種種植園的資料中找出被塵封的礦井資料,內部對半年前,或者具體來說發生在1349年6月底的那次坍塌事故并沒有詳細的記載,只是粗略地在內部地圖上標記了事故地點,以及受害者的人數。
很顯然被“代罰者”們處理過,并刪去了有關的內容……這樣的話,就只有對最為異常的那個人下手了……
她將檔案復原,離開了漆黑的政務廳,摸出魔鏡,很快通過占卜確認了今天那批臨時礦工的領頭者,萊頓的住處。
作為外來游客,他同樣居住在鎮上的一家旅館中,安吉爾直接隱身走過昏昏欲睡的前臺侍者,上樓來到萊頓的房間門口,通過切入門縫的絲線打開了房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