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來到了街道中部,那里的一座小教堂早就被廢棄,爬滿了雜草和藤蔓,因為上次粗略走過,未曾探查,這次她小心翼翼地繞開不知名生物的糞便、泥濘的水坑,進入了深處。
“這座教堂廢棄了這么久,怎么一直沒有翻新或是拆除……在寸土寸金的貝克蘭德,這也算是一種異常吧?”
喃喃自語著,佛爾思目光快速在四周掃過,眼神一凝,發現了一處真正的問題。
教堂坍塌的一角,露出泥土的地面仿佛被誰挖過一般,周圍留下不少浮土,甚至還有手指刨動的痕跡。
“這是……有人在挖坑,而且沒用工具,直接用手刨?”
記下這處問題,佛爾思原路離開了教堂,準備稍后將所有發現通過愚者先生交給“世界”。
同時,富有作家想象力的她腦中不由得出現一副在緋紅月光下,神秘男子跪在地上,雙手像土撥鼠一樣刨坑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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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贊格威爾將雙手舉在眼前,細細查看,他的每個指縫之間都夾著一撮撮暗黃的泥污,仿佛自己曾像個土撥鼠一樣在田里挖著樹根。
但他記得,自己昨晚好好地睡在床上!
一臉凝重地望向窗外,他欣慰地發現自己仍在北區的這間住宅內,而非鄉下某個農莊的倉庫中。
贊格威爾的視線轉向書桌,那支他昨晚小心封印在昂貴的金屬匣內的羽毛筆出現在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旁。
被翻開的筆記上寫著一行行文字,描述著他目前的狀況,就連他視線的游移、腦中的疑惑也被寫在紙上,仿佛它們注定會發生。
“……因斯·贊格威爾茫然地望向鏡子,試圖在身上找到某些被忽略的線索,但鏡中的他黑眼圈濃厚,面色發青,仿佛即將死去之人……”
他下意識看向房間另一側的全身鏡,鏡中的自己滿臉鐵青,正如筆記描述。
暗罵一聲,這位才起床的前大主教來到桌子旁,拿起羽毛筆,看向筆記的最后一行,那里用跳脫的文字記載著:
“……心中的擔憂愈加強烈,謹慎的他拿起筆記本和羽毛筆,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決定今天就換個住處。”
片刻后,陰沉著臉的的因斯·贊格威爾提著行李,穿著常見的厚款風衣,用禮帽遮掩住瞎掉的那只眼睛,快步離開了平斯特街。
周圍人來人往,不時有人擠過他的身邊,卻對他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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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過一位打扮奇怪、步履匆忙的中年紳士,埃姆林·懷特在平斯特街7號的門外站定。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出金屬瓶,喝下對抗夢境的藥劑,而后才敲響了房門。
片刻后,一名黑發綠瞳,衣著隨意,氣質灑脫的男子打開房門,疑惑地看著他。
“你好,倫納德·米切爾?”
埃姆林看似禮貌,實則高傲地打了個招呼,看向這個外貌和氣質不遜于血族的年輕男子。
“我是,你有什么事?”
倫納德眉頭輕皺,謹慎地回答道。
“我想購買一件神奇物品,一件能竊取他人非凡能力的物品。”
埃姆林輕聲說道,幾乎是在話音剛落時,就感受到周圍的光線變得靜謐,身心仿佛陷入了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