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的臉色在伊蓮的嘲諷下越變越蒼白,直到手中的口琴被人抽走,塞進了一疊鈔票,房門打開又關上,昏暗的室內只剩他一人。
“伱的性格好像跟我剛認識你時不太一樣了。”
良久,工匠看著手上的鈔票,喃喃道。
“然后我當然沒有給!她走之前把我塞到了后院的地里,只留脖子和頭在外面,第二天早上我才被人挖出來!”工匠恨恨地說道,但臉上表情顯出一絲后怕,聲音也越來越低,“所以,得加錢。”
她湊到對方耳旁,輕聲說道,甚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這幾天克萊恩忙著扮演“海軍上將”,一直沒有回來,她只能跟著伊蓮白天當“紅發女郎”號維修人員的監工,晚上早早入睡,心情稱不上多好,此時遇到了突然提價的工匠,能勉強擠出笑容已經算是有涵養了。
它們并不能吹奏優美的旋律,甚至沒有安裝發聲元件,唯一的功能是通過吹動代替并不算復雜,但很麻煩的召喚儀式,直接招來兩位信使。
“那么,祝你好運。”
“說不定,某天洗手不干的我回到因蒂斯,放下刀槍,穿上裙裝,又會變成那個頑劣的大小姐呢。”
最后,她打趣道。
不,說不定等你晉升到半神,離開大海,回到家族,伊蓮已經變成伊萊了……安吉爾腹誹著,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不會是最真實的那一面”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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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館,安吉爾仔細將兩支口琴收好,準備等克萊恩回來時將其中之一送給對方,算作是這一周的“冷戰”結束的信號,但對方接受的扮演委托少則三天,多則五天,此時僅僅過去了一半。
看向窗外那被幾乎滿月的緋紅月亮灑下的光芒覆蓋的海軍基地,和半山腰上的那棟豪華別墅,安吉爾嘆息一聲,拿出制作工具,準備趁著靈界力量變強的時候,多制作幾枚特殊彈藥和需要使用的符咒。
對于自己知曉的特殊子彈怎么與現有的戰斗方式結合,發揮出更有效的殺傷力,她已經有了些許頭緒,比如“災禍”與子彈的結合,將使這種她目前能掌握的最大殺傷方式不再限于直接接觸目標,不用再擔心面對半神時毫無反抗能力。
<divclass="contentadv">但她的靈性哪怕在狀態最佳之時,也無法支撐完成一整枚子彈的制作,這可比用血液制作簡單的符咒困難得多,恐怕只有完全消化了“痛苦”魔藥,身體和靈性都做好了晉升準備之后,才有機會完成這種“原創”的特殊子彈。
“嘭——”
一道細微的火焰伴隨噼啪聲響起,安吉爾及時丟出去的銀片在明黃的火焰變成了一塊廢物。
她又刻廢了一枚符咒。
心神不寧的安吉爾干脆放下雕刻刀,從桌旁站起,再次踱步到窗旁,沒有獨立陽臺的客廳窗戶大開,讓月光直接灑滿了地板,讓未點燃煤氣燈的房間顯得無比詭異。
“連續報廢了三枚符咒,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失誤了,靈性有危險的提示?但我又沒感覺到任何危險來臨,除非近乎滿盈的紅月代表某種異常……”
思索著,安吉爾干脆回到桌旁,掏出隨身攜帶的魔鏡,撫摸鏡面,充入少許靈性,激活了它。
“魔鏡魔鏡告訴我……”
她停頓片刻,堅定地開口問道:
“克萊恩此時的狀態如何?”
既然危險不在自己身邊,那肯定就在克萊恩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