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思索片刻,給出了個不過不失的評價。
“環境的變化要歸功于國王陛下頒布的新法令,同時也靠包括貝斯特爵士這樣的行業帶頭人主動做出改變。”
艾倫的話讓安吉爾好奇起來:“爵士的行業是?”
“我投資了幾家鉛白工廠和取暖煤公司,今年初,為了響應陛下的新政,我關停了部分工廠,升級設備,減少污染排放,呵呵,雖然這會讓我損失不少,但看到貝克蘭德的天越來越藍,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貝斯特抿了一口紅茶,臉上的笑容像是被茶葉的苦澀扭曲。
如果不是我進門之前聽了里巴克的介紹,恐怕真的會相信你的說辭……安吉爾暗笑一聲,腦中閃過自己的管家臨時整理的資料。
這位從男爵的家族在六百多年前的“背誓之戰”中獲得了子爵爵位,世代都有從軍的家族成員,雖然沒能更進一步,但至少保持了爵位世襲至今,可惜在十多年前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被降為了從男爵,也就是常說的勛爵,封地也少了大半,只能尋找關系,投資新興產業,維持體面生活。
但在大霧霾后,他主要投資的高污染工廠和產業受到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重點“照顧”,被迫關停大半,升級設備之說,恐怕只是個托詞罷了。
就是不知道艾倫醫生是真的在夸贊他,還是知道了真相后的陰陽怪氣……
安吉爾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題,贊美了對方幾句,又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艾倫的夫人維爾瑪·葛萊蒂斯。
從交談中得知,這位女士是位中學教員,在去年懷孕后很快就請了長假,專心在家休養。
“夫人的預產期是什么時候?”
<divclass="contentadv">安吉爾詢問道,眼神停留在對方的腹部,為新生命即將到來展露了由衷的笑容。
同樣的笑容也掛在了艾倫的臉上,他下意識瞄了眼夫人的肚子,道:
“七月初,還有兩個月。”
所以,她懷孕的時候就是在去年10月左右……安吉爾下意識計算起日期,突然想起自己為何對這兩人如此熟悉了。
并非單純是因為那次戰斗中保護了對方,還因為克萊恩曾提到過的,維爾瑪肚子里的是一位“重啟”人生的“怪物”序列1,“命運之蛇”威爾·昂賽汀!
她是一位天使的母親!
想到這里,安吉爾如坐針氈,頓時覺得高價購買的費內波特咖啡都不香了,她有些忍不住想打開靈視看看這位夫人的腹部,但又清楚直視一名天使很可能會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猶豫之色爬滿了美麗的臉龐。
就在這時,姍姍來遲的藍莓、草莓、白色糖霜組合的三色果醬冰淇淋被送進了客廳,其他幾人都沒發現她的異樣,尤其是身為命運之蛇的母親的維爾瑪,后者正端過仆人遞上的瓷碗,文雅地享用著果醬冰淇淋,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種非正式的拜訪,通常以飲茶、咖啡為主,很少呈上點心,以免弄臟衣物,但孕婦的高興是第一位的,其他幾人沒有打擾正在興頭上的維爾瑪,而是悄然轉換了個話題,詢問起安吉爾回到貝克蘭德前的生活。
安吉爾正想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身份通過各種閑談散播出去,于是有詳有略地將編好的故事告訴了艾倫和貝斯特。
她對自己的“設定”是一位剛成年就由于父母離去,被其他親戚欺壓,不得不背井離鄉,前往因蒂斯的可憐女孩。在特里爾經營數年后,“克莉絲汀”有了不少積蓄,又難以適應那邊過于開放的風氣,于是變賣了所有家產,回到魯恩,想來貝克蘭德重新發展。
至于這幾年的經歷,安吉爾在特里爾待過幾天,又在前往馬錫,返回魯恩的幾天中惡補了一些知識,忽悠幾個沒有出過國的魯恩本地人自然是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