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夢魘”與顯然屬于“觀眾”途徑的“心魘蠟燭”能否搭配使用,如果兩種力量會互相干擾,反而會影響克萊恩目前的戰斗,讓他浪費寶貴的時間。
至于各種疾病、冰霜、詛咒能力,能輕易殺死幾十個克萊恩,卻解決不了他的心理問題。
身為半神,安吉爾此刻站在對方身邊,卻感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
廷根市,鐵十字街,莫雷蒂家。
克萊恩站在屬于自己的房間中央,靜靜看著坐在高低床下方鋪位上的另一個年輕男性。
他黑發褐瞳,體型消瘦,穿著亞麻襯衣,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書卷氣息,儼然是“自殺”前的那個克萊恩。
兩個克萊恩對視片刻,坐著的那個面容扭曲,伸手前指,憤怒地叫道:
“奪走了我的身體,現在連我的靈也不放過?
“周明瑞,你只是個無恥的穿越者,是你最鄙視的那種寄生者!”
他連我在擔心倫納德體內的“寄生者”的事都知道,如果放任他繼續成長,恐怕我只能在灰霧上借助“海神權杖”或是“褻瀆之牌”的力量解決他了……身穿雙排扣禮服的克萊恩思索著,伸手抖開口袋,讓里面那枚金幣中的“血之上將”塞尼奧爾化為人形,冷著臉向負面人格克萊恩飄去。
后者憤怒的表情逐漸消失,恐懼爬上他那營養不良的臉。
他稍微往后縮了縮,整個人幾乎沒入高低床的陰影中。
“等,等一下,你已經奪走了我的人生,就留下我的性命吧……
“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幫你思考問題,不會試圖搶回身體的控制權,更不會試圖染指安吉爾,不會告訴她伱的秘密!
“放過我吧……”
新生的負面人格似乎還不具備非凡之力,比那個神父已經完全占據心靈的強大人格差遠了,但他卻已經清楚我內心最擔憂的問題,試圖通過語言影響我……克萊恩內心不斷分析,表情卻愈加凝重,他自己沒有移動位置,單單指揮秘偶向對方靠近,務求一擊制勝,不留隱患。
就在這時,他耳畔傳來隱隱約約的祈禱,那是他無比熟悉的柔和女聲,似乎很遙遠,又仿佛在身邊。
同時聽到動靜的負面人格臉上的恐懼陡然消失,露出陰森的笑容。
……
向“愚者”祈禱完畢,安吉爾沒有立即得到回應,只得再次看向端坐的克萊恩,心中默默估算著時間。
如果五分鐘還沒解決問題,我就用“夢境”符咒進入他的深層夢境,利用“隱秘圣徽”的特殊性幫他解決問題……但克萊恩是什么時候出現負面人格,以至于需要用心魘蠟燭殺死對方的?
她思索著,突然感覺面前的克萊恩稍微動了動,隨后睜開了雙眼,屬于“道恩”的那雙藍眸望了過來,原本搭在桌上的手伸向淡藍色的燭光,準備掐滅那絲火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