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這么想著,一腳踏入房間,細微的響動立即驚擾到特莉絲,后者握筆的手輕輕一顫,隱藏在房間中的無形絲線飛速向安吉爾纏來,卻在陡然出現的黑焰中一根根被燒盡。
特莉絲身穿貼身的黑色睡裙,黑色長發隨意挽在腦后,露出白皙、纖細的后頸,正坐在書桌旁,背對著全身鏡低頭寫著什么,桌上雜亂地擺放著一些報紙和筆記。
安吉爾調侃一聲,在臥室內的另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從安吉爾的角度看去,她就像埋頭學習的女大學生,柔弱中帶著一絲知性,很難想象她曾是教唆一船乘客自相殘殺,又試圖通過詛咒殺死幸存者的“教唆者”和“女巫”。
“不然還能有誰?你難道還惹上了其他人嗎?”
她自己都沒有這么盡心盡力……
那是涂抹了特莉絲提供的通訊藥劑,專門用來和她聯絡的鏡子,剛才特莉絲主動發起了聯絡,才讓安吉爾臨時決定“休息一下”。
雖然這讓宅邸里的仆人之間開始偷偷流傳某些奇怪的猜測……她搖了搖頭,甩開這些無聊的念頭,從書房回到隔壁的臥室,緊鎖房門后,從自己的鏡面空間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鏡子,上面涂抹的黑色粘稠物質已經揮發殆盡,只剩有些模糊的鏡面,上面寫著一個位于南區的地址。
看清來人后,特莉絲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在之前的一個月里,安吉爾經常有這樣“獨處”的要求,為自己每周參加塔羅會,不時溜出去見蘿拉、謝爾曼,甚至晚上殺個高級執事或者去千里之外的無名小島探險留出了充分的時間。
擁有現代知識,同時也是黑夜女神信徒的安吉爾對新黨有天然的傾向性,但她沒打算這么快就暴露自己,尤其是在和軍方合作,準備調查大霧霾問題的當下。
“很難說,畢竟三大教會還在通緝我,我只能躲在東區或南區這種人口眾多的地方……但還是比不上你的‘知名度’,安吉莉卡·薩奇小姐,‘金色女王’?”
這稱號怎么已經傳到貝克蘭德來了,這就是十萬鎊賞金的力量嗎……安吉爾無言地看向特莉絲,而后目光落在書桌上的各種剪報。
《蘇尼亞早報》、《海上新聞》……她果然進行了相應的調查!
<divclass="contentadv">這并沒有超出安吉爾的預料,畢竟“血之上將”塞尼奧爾直接在特莉絲面前展露了真容,而她只要找來最近海上的新聞,就能輕易得知這位海盜將軍已經“死”在了瘋狂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手中。
以那天在下水道中秘偶塞尼奧爾和安吉爾的對話,再加上格爾曼·斯帕羅與安吉莉卡·薩奇的關系,不難得知面前這位半神魔女的真正身份。
畢竟賞金榮升十萬鎊后,我的肖像已經滿天飛了,雖然在貝克蘭德的克莉絲汀·特蕾莎改變了發色,五官也有些許調整,但帶著答案找問題,并不難發現兩者之間的相同點……確認了特莉絲的思路后,安吉爾輕笑一聲,故作神秘地回答道:
“那只是我的其中一個身份。”
比起這個海盜身份,安吉爾更怕的是特莉絲回憶起她還是“特里斯”時,與自己的那次相遇。
雖然我的樣貌和廷根時期已經有了不少變化,但她一旦把兩者聯系起來,將會麻煩無窮……
完全不知道安吉爾內心所想,特莉絲見她視線停留在那些報紙上,開口解釋道:
“要跟你們合作,我總得做些調查,比如格爾曼·斯帕羅,他應該是變化成‘血之上將’的外形,或者干脆占據了對方的身體?難怪他已經能和海盜將軍齊名。”
看來她還不清楚“秘偶大師”的事,我也沒必要什么都告訴她……安吉爾思索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