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像來時一樣,邁著低沉的步伐退出小巷,很快消失在休的視線中。
但休已經沒心思去管他了,她滿腦子都是斯特福德子爵,自己的父親,以及……
七年前讓她家破人亡的那個夜晚。
————
夜晚,北區伯克倫德街160號,道恩·唐泰斯宅。
一輛輛馬車從門口駛過,短暫停留,放下賓客后就在仆人的引導下前往花園側面的停車位,而盛裝打扮的賓客們則面帶笑容,沿著花園步道走向主屋的正門,并欣賞著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花園。
花草都算不上名貴,但有專人整理、養護,這種細節,對于一個來到貝克蘭德僅僅一個月的外地商人來說非常難得。
“晚上好,主教閣下,這位是?”
在貼身男仆陪同下,克萊恩站在門口迎接著一位位或熟悉或陌生的來客,見埃萊克特拉主教身穿神職人員長袍,帶著一位女伴從花園走來,連忙上前打了個招呼,而后將目光投向他身后那位看似剛成年的女孩。
我記得賓客名單登記的是主教和他的夫人,難道寫錯了,是女兒?
見克萊恩臉上帶著濃濃的疑惑,想起自己那天探病時的遭遇,埃萊克特拉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介紹道:
“我的妻子,她很喜歡熱鬧,只要有空,會參加每一場舞會。”
原來真的是他的夫人,看起來比安吉爾還年輕……克萊恩內心不斷驚嘆著,臉上卻露出完美的笑容,與主教和他的妻子寒暄幾句,將兩人送進了門廳。
瑪麗夫人,馬赫特議員一家,斯圖爾特少校,莫蒙特教授……克萊恩接待著一位位客人,用早已背熟的場面話與對方交流著,目光卻不時看向花園正門的位置,似乎在等待誰。
直到一輛四輪馬車穩穩地停在門口,那位高貴的小姐在貼身女仆的幫助下緩緩走下馬車。
她身材高挑,柔順的黑發披在肩頭,眼眸如紫色寶石般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低胸的禮裙恰好露出了鎖骨的弧線,深紅色的寶石項鏈恰好位于鎖骨交匯處,點綴著她白皙的皮膚和頸部的線條。
深吸一口氣,克萊恩主動迎上前,彎腰行了個紳士禮,微笑著說道:
<divclass="contentadv">“晚上好,特蕾莎小姐,希望今晚的舞會能讓你感受到貝克蘭德不亞于特里爾的熱情。”
“我很期待。”
安吉爾挑了挑眉,讓她那有些淡的眉毛變得更加生動。
后續還有其他賓客到來,但克萊恩仍親自陪同安吉爾進入一樓大廳,而后才返回門口繼續接待他人,這番特殊的舉動讓已經到來的客人們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安吉爾,其中就包括在與自己夫人低聲交談的埃萊克特拉主教。
他臉上帶著笑容,祝福般向安吉爾舉起紅酒杯。
……
簡單的致辭后,今晚的舞會就正式開始了,克萊恩來到一樓的舞池旁,在樂隊奏響的因蒂斯風格歡快舞曲中走向了安吉爾。
在正式的舞會場合,開場舞的舞伴選擇并不算多,尤其是領舞的宴會主人,已婚的選擇自己的配偶,未婚的可以和異性的親屬一起,或選擇自己心儀的對象。
當然,道恩·唐泰斯孤身一人來到貝克蘭德,又尚未表露出自己對某位特定女性的興趣,他的管家原本打算邀請一位漂亮的交際花,為自己的主人緩解尷尬,也不會讓潛在的女主人誤會唐泰斯已經心有所屬。
但這個提議被克萊恩拒絕了,因為他早就有了……等等?
見安吉爾身旁已有了一位身穿軍裝,胸口勛章多得快掛不下的年輕男士,克萊恩微笑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加快了步伐,迅速來到兩人旁邊,瞥了那位據說在南大陸立下了不少軍功的少校,微微彎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對安吉爾做出邀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