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阿茲克先生來過一次之后就贊不絕口,我上次窩在旅館里度過的三天簡直是暴殄天物……安吉爾目瞪口呆地站在路邊,從遠處那鑲金尖頂直指天際的大皇宮看向不遠處總統辦公的博愛宮,最后才回到自己身旁的小巷子。
乘坐雇傭馬車,花了大半個小時,穿越了整個市中心,安吉爾才從特里爾西南方向,塞倫佐河南岸的老實人市場區來到東北方向,塞倫佐河北岸的林蔭大道區。
這條街道比安吉爾在貝克蘭德見到的國王大道還要寬三倍,中間被一排因蒂斯梧桐樹分隔開,成罕見的雙向獨立車道,而非和其他城市那般,通往不同方向的馬車混雜在一起,經常因為互相躲閃而降低通行效率。
但她現在任務繁重,時間又有限,只能先行解決一部分,再騰出時間來游覽這座文化與藝術之都。
“毫無疑問,所謂的凱旋廣場和這條貫穿核心區域的雙向通行大道,肯定是羅塞爾大帝這個穿越者的‘超前設計’,可惜直到他去世150年后,大家還在用馬車……
嘀咕了幾句,安吉爾鉆進小巷,迅速從被行政中心包圍的幻覺中清醒過來,閃過不時出現,擠占了大半巷道的馬車,來到“尼古拉進出口公司”的門口。
“而我要找的走私商居然和皇宮,和總統府在一條街上,在貝克蘭德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們寧愿躲在東區的破舊公寓里,也不敢在皇后區、西區冒頭,唔,極光會的瘋子們除外……”
亮線中間,一張寬大的包銅木桌后方,坐著安吉爾今天要找的人。
“尼古拉男爵?”
她壓低音調詢問道,用的是因蒂斯語,但帶上了些弗薩克語特有的彈舌音。
<divclass="contentadv">當然,面前這位不可能是真正的“男爵”,在羅塞爾發動革命,把索倫家族推下王位后,那些貴族就已經死的死,逃的逃了,剩下的也放棄了爵位,以此保留手頭那部分資產。
“男爵”很可能只是他自稱的,又或者祖上真的有那么一個男爵,可惜腦袋和爵位都沒傳到這一代。
被她稱作男爵的男子輕笑一聲,在刻意營造的陰暗中動了動身子,將前臺女士趕出房間,待門被關好后才開口:
“我是,你又從哪得到這里的信息?索倫,唐恩,還是腓力?”
我都不知道后兩個是誰,而且你的客戶還挺多,我以為這里只是索倫家培養的……安吉爾腹誹著,開口繼續用偽裝出弗薩克口音的因蒂斯語回答道:
“索倫,伊蓮·索倫。”
“是她……”
尼古拉陰影之中的表情不那么緊繃,甚至帶上了些笑意,這一切在安吉爾的黑暗視覺中一清二楚,但她假裝沒有看清,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想走私一批敏感物資到蘇尼亞海的托斯卡特島,但不能被查到來源,伊蓮向我推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