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想要知道的一些東西，我還能夠替你解答。”
“比如...你到底是誰。”
蘇良面色平靜，開口直述：“就憑你，也想打碎天道？”
這倒是實話。
走得越高，知道的越多，蘇良便越了解天道的上限在哪里。
天道碑與陰陽眾生碑的力量，他是親自領略過的。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交鋒，便差點將他整個人吸干。
那么問題來了，能夠隨意揮動兩碑的天道與天帝，該是何等級別？
這種層次的博弈，絕對不是一個上限只有仙君的仙道，與他這剛剛穩固第三神輪的存在能夠插手的。
至少暫時不能。
“如何不能？”
“擊碎天道，不一定要正面強攻。”
“切斷祂的本源，也是一種方法。”
仙道化身言語中多了點名為野心的意味來。
“我知道怎么從源頭斬斷祂，但知道歸知道，執行是做不到的。”
“所以...”
“所以這才是你找我交易的目的。”蘇良打斷了祂，微微一笑：“讓我想想，想要做到你希望的那件事，怎么得都要有能夠打破仙君境界的戰力吧？”
“只是在目前的天道限制下，仙君再往上，是怎么都冒不出來的了。”
“天道掌控出不了，但神道可以嘛。”
“哦對，還有你留在我身上的殘念印記...”蘇良說著說著，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揮，捏出一道光來，拘在手心，攤開展示給對方。
“從九域飛升時掛的吧？”
仙道化身沉默以對。
沒有反駁，那便是默認。
“既然你說自己在無數紀元的歲月中看見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那么當初飛升至仙域時，其實也一直都有所關注吧？”
“于是我今日剛剛現身，三道神輪才及圓滿，你便來了。”
蘇良合攏手掌，眼中沒什么波瀾：“下界游離的破碎界宇，哪里會是這些仙道仙門能夠擊碎界壁下去撈人的？”
“從下界飛升至仙界，若沒有你點頭，只怕也很難飛上來吧？”
仙道化身這次不再沉默，緩緩開口：“果然，這一次是你的機會，也是我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就不需要解釋了吧？”
“不需要。”蘇良搖搖頭。
而后他身后三道神輪開始流轉。
“因為你很快就要死了。”
“或者說，道韻消散。”
仙道化身不解：“為什么？”
“你要跟我打？我助你破開天道的限制，重新歸一完整，之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兩全其美？”
“我與天道不同。”
“祂能夠與三千界宇外的邪魔外道同流合污，我不會。”
蘇良微微一笑：“你當然不會。”
“你的野心比祂還要大。”
“想來你若成了天道，第一個吞噬的，應該就是我，之后才是那些邪魔外道。”
“知道嗎，我最近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輪回無數次的我，每一次的結局為何都模糊不清。”
“直到我方才出關看見了星主。”
“看見了...他體內我先前看不見的...你的手筆。”
轟！
話音才落，神威充斥整片空間。
“那么多次的輪回...到頭來都給你截了去啊...”
“你還真是，讓人火大。”
蘇良眼眸里流轉著深邃的冷光。
他輕輕抬手，遙遙一指。
崩！
這一次，不是虛空崩碎。
是道韻。
一指，崩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