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這群向來不通教化的塞外蠻夷，竟也有人研究起了文道法門。
而且還踏入了兵陣境界，這多少有點匪夷所思。
與此同時，隨著血色陣盤被捏碎，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頃刻間便覆蓋了整片戰場。
砰砰砰！！
緊接著，戰場上響起一道道爆炸聲。
劉燁神色一變，趕忙看向爆炸的方向。
讓他詫異的是，發生爆炸的竟然都是蠻族一方的騎兵。
己方人員反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頂多就是被爆炸濺了一臉血。
不過隨著一個個蠻族騎兵被血祭，原本氣息萎靡的拓跋毅竟在快速恢復，眨眼間就回到了巔峰狀態。
“果然夠狠。”
見此情形，劉燁哪還不明白所謂的血煞戰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無非就是通過血祭普通蠻兵，來讓蠻族統領獲得無限回復的能力。
只要蠻兵沒死完，統領就永遠不可能被殺死。
不得不說，蠻族是真的狠，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更狠！
“我有三千蠻兵作后盾，你拿什么跟我打？”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氣血，此刻拓跋毅只想說：我無敵，你隨意。
他要讓劉燁知道，一個擁有無限氣血的換血境，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轟！
劉燁不想跟對方廢話，大戟一抬便沖了上去。
他就不信這所謂的血煞戰陣沒有回復上限。
即便真沒有，那就打到對方全軍覆沒！
比耐力，他劉燁還真沒怕過誰。
轟轟轟！！
新一輪的戰斗正式打響，只是這一次，畫風顯得格外詭異。
時不時在戰場上就會爆出兩團血霧，搞得眾蠻兵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血祭的人就是自己。
兩個小時后，戰場上的蠻族騎兵已經少了一大半，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被大漢騎兵斬殺，更多的還是死于血祭。
“你……究竟是人是鬼？”
看著手持大戟，看不出絲毫疲態的劉燁，拓跋毅承認他有些慌了。
自己是靠著汲取上千蠻兵的生命力才堅持到現在，而對方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在戰斗。
換句話說，對方一個人的生命力，就足以比肩上千蠻族騎兵。
這特么是體內關著一頭上古兇獸嗎！
劉燁壓根不想說話，手中長戟一劃，將拓跋毅再次拉入戰斗。
又是數十團血霧騰空，不過這一次，劉燁明顯感覺到拓跋毅的恢復速度在變慢。
這種變化非常微不足道，若非劉燁靈魂力足夠強悍，可能也無法察覺。
顯然，血煞戰陣的恢復效果并非沒有極限
“死！”
終于，劉燁抓住了一閃而逝的機會。
趁著對方舊力已消，新力未生之際，一戟斬向拓跋毅脖頸。
面對這一戟，拓跋毅瞳孔驟縮。
剛準備抬弓格擋，卻因為體內氣血尚未恢復，導致動作慢了一拍。
戟刃掠過虛空，一顆染血的頭顱沖天而起，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甘與迷茫。
好似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死。
砰砰砰！！
拓跋毅這一死，造成的連鎖反應便是一個個蠻族騎兵被戰陣血祭，試圖修復那具倒地的無頭尸身。
然而，血祭戰陣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將一個死去的人再次復活。
但戰陣這玩意一旦開啟，便再無關閉的可能。
要么主陣者恢復如初，要么血祭者消耗一空。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一刻，場上剩余的蠻族騎兵哪還有心思跟大漢騎兵戰斗，一個個拼了命撥馬狂奔，想要逃出血煞戰陣的覆蓋范圍。
可惜，當拓跋毅捏碎陣盤的那一刻，這群人的命運便早已注定。
他們體內已經被打上血祭烙印，即便跑到天涯海角，也免不了被血祭的結局。
砰！
當最后一名蠻族騎兵死在逃命的路上，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下來，除了北風的呼嘯，就只有戰馬的嘶鳴。
剩余的八百大漢騎兵，包括劉燁在內，此刻也是久久不曾言語。
眼前這一幕太過慘烈，同時也太過絕望。
即便是身為旁觀者，心底也忍不住升起一抹寒意。
劉燁第一次對兵家之道產生了一絲畏懼。
“還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劉燁由衷地發出一聲嘆息。
然而下一秒，一件令劉燁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