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和煦的陽光透過樹冠間隙，形成一道道丁達爾效應的光柱，透過窗戶，灑落在研究生宿舍里。
郭凡眼皮抖了抖，心有所感，緩緩睜開了雙眼。
“嗷……嘶嘶——頭好疼！”他捂著腦袋，呲牙咧嘴。
宿醉之后，渾身都不舒服，特別是腦袋。
“喲，老郭，你醒了？”宮格爾拎著瓶空氣清新劑，在房間里四處噴。
同時還將風扇打開，把屋內污濁的空氣吹出去。
“你這是……”郭凡不解。
“你昨晚爛醉如泥，吐了一地。”宮格爾胖胖的臉上一陣沒好氣道：“我昨晚收拾了一晚上。”
“哈哈……對不起。”郭凡面露尷尬，連忙道歉。
“怎么會喝這么多？”宮格爾疑惑：“竟然喝成這副樣子？”
郭凡是魯省人，魯省別的或許不厲害，喝酒絕對不差。
不然還怎么進步？
上級領導可不喜歡不能喝的人。
“昨天聊得有點上頭了。”郭凡稍稍回憶，臉上露出笑容：“遇到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雖然喝斷片了，但他依稀記得他和吳驚，凌霄肅，還有祁諱在一起暢談科幻電影，揮斥方遒，恣意飛揚。
那種感覺，當真是從未有過。
他仿佛理解了當年那群先烈奮不顧身的心情，能和自己的同志在一起，真的擁有無窮的力量！
他本科是在瓊省學法律，從上世紀末到新世紀第二個十年的開頭，他都未曾與人談過心中的理想。
這一次，終于是暢所欲言了！
一旁，宮格爾看著他的樣子，更疑惑了：“你不是要去拒絕祁諱的導演邀請的嗎？”
“怎么一副……這個樣子？”
“呃……”郭凡呆了一下。
對哦……我是要去拒絕的，為什么喝成這副樣子來著？
宮格爾更無語了，指了指他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說道：“這是你拿過去的，又原封不動的拿回來了。”
郭凡心中一跳，臉色微變，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簽了一個合同……
當即連滾帶爬，快速突進到桌子邊，手忙腳亂的拆開文件。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上面自己的簽名和手印。
而且還是楷體簽名！
鬼知道他為什么醉成那副樣子，還能一筆一劃寫出楷體。
看著這合同上的簽名，郭凡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我不想拍愛情電影，我只想拍科幻電影啊！
宮格爾湊過來瞄了一眼，頓時一臉無語：“你不是去拒絕邀請的嗎？”
“怎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我我……”郭凡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啊！”
宮格爾接過他手中的合同開始翻閱，看了兩眼，這下更無語了：
“上面給你開的價格是五十萬……原本是一百萬的，你怎么給涂掉，寫成五十萬了？”
這字跡是郭凡的，用的是和他簽名一模一樣楷體字。
合同一式兩份，如果沒猜錯，祁諱那邊應該也有這樣的合同。
郭凡回憶了一下，依稀記得自己跟祁諱起爭執。
對方要給他二百萬的片酬，他據理力爭，連原本的一百萬都不要，直接改成了五十萬。
“我我我……”郭凡捂臉跺腳：“喝酒誤事啊！”
“我再也不喝……不行，我要現在打電話，找祁諱拒絕。”
郭凡突然臉色一正，當即掏出手機給祁諱撥去電話。
“欸，等等……”宮格爾連忙叫道。
但還沒說完，郭凡的電話已經打出去了。
不僅打出去，祁諱那邊也已經接了。
“郭導？”祁諱哈哈一笑，聲音中氣十足，強勁有力：“這么快就來電話了？”
“想現在展開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