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羅漢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愈發慈悲:“凈土釋修不打誑語,貧僧此番就是來助貴宗一臂之力的。”
事實上這只是伏龍羅漢的私自行動,和凈土無關,只因他近日推算因果,驚喜地發現三十年來一直躲在圣宗不出門的呂陽終于出山了,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來,想要趁著這個大好良機抹除后患。
想到這里,伏龍羅漢又從袈裟之中取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尊金色雕像,華光璀璨,被伏龍羅漢法力一催,頓時化出形體,落在了煥武真人的身邊。
“此寶名為【舍離金身】,乃是我廟中弟子自愿獻身所出。”
“比起道友以丹藥凝造的法軀,這一道軀體無疑要更加堅固,想來足以恢復道友八成以上的戰力了。”
“多謝圣僧!”
煥武真人也不客氣,當即又遁出魂魄和那【舍離金身】融于一體,原本衰弱的氣機也再度開始回升。
伏龍羅漢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側目看向了骷髏山方向。
“他也感應到我了”
伏龍羅漢眉頭微皺,心中自語:“此人天資卓絕,三十年凝煉本命,我若想要殺他,難度恐怕很大。”
平心而論,以他筑基中期的修為,對付呂陽有十成把握,至少不可能輸,然而筑基真人感應因果,有趨吉避兇之能,如果呂陽選擇不和他交手,聞風而逃,那他拿呂陽其實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除非能將戰場局限在一地之內。
只有讓呂陽逃無可逃,他才能趁機斬殺呂陽,最理想的情況則是將呂陽度化,那樣對他的裨益最大。
為此,他也有一番準備。
不過能否奏效,還得看彼此的手段,他相信呂陽同樣欲除他而后快,無非是比拼誰的算計更勝一籌。
就在伏龍羅漢思索之際,就在神武門的另一處地方,一位賊眉鼠眼卻裝得寶相莊嚴的僧人正在閑逛。
“你說,我怎么就當上【伏龍廟】大師兄了呢?”
廣明最近的日子過得還算樂呵,廣海廣慧雙雙暴斃,他卻救下了凈土剩余的釋修,攢下了不小人脈。
“人生無常呀~”
廣明滿心的感慨,卻是少了幾分修煉的動力,畢竟釋修到了他這一步,修行之路其實差不多到頭了。
因為【伏龍廟】是有主的。
只要伏龍羅漢不死,他的修為再高那也是為伏龍羅漢做嫁衣,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每日苦修不輟呢?
也該享受享受了!
想到這里,廣明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奪道之戰,呂陽一舉殺光廣海等人時的背影。
“嘶!”
廣明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呸呸呸,真是遭了瘟的,怎么就突然想到那個兇人了?快忘掉快忘掉!”
然而他越是想要忘記,記憶里的那道背影就越是清晰。
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奪道戰場,戰戰兢兢地看著那人的背影,看著他轉過身,對著自己微笑道:
“.廣明道友,別來無恙啊。”
天涯海角,一念即至。
【定親疏】!
“.啊?”
廣明如夢初醒,卻是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突然轉過身的呂陽,然后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臉。
好痛。
‘媽呀!’
是真人!?
下一秒,就聽噗通一聲,廣明竟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上修!小僧小僧想你想的好苦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