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圣宗真人議論紛紛,再看向還在【天雷】之下掙扎的補天峰主,卻是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
平心而論,沒人對補天峰主懷有同情。
一方面,是補天峰主本身的人緣就不夠好,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的行為隱約觸碰到了一些人的底線。
拿筑基真人當人材!
在圣宗,筑基與否始終是一個明確的分水嶺,一旦筑基,便脫離了人材的行列,也有了選擇的資格。
可如果連真人都可以被當作人材了,那這個分水嶺就會變得模糊,尤其是補天峰主仗著這個手段突破了筑基后期,那其他筑基中期的真人會不會有樣學樣,也暗中找他們這些筑基初期的麻煩?
因此對于補天峰主的結局,他們也是樂見其成。
“陳太合,你死得好啊!”
尤其是陳舒倩和陳信安的雙雙脫困,反手坑了一把補天峰主,更是側面穩固了筑基真人的超脫地位。
這個結局足以壓住許多人躁動的心。
再加上這里是圣宗,門風向來是如此,所以一時間,許多人看向呂陽的眼神甚至還多出了幾分善意。
而另一邊,之前還吹噓自己見多識廣的蒼老真人同樣一副開了眼界的模樣,看著呂陽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超人,直到身旁的年輕真人連聲呼喚,他才猛然醒轉,旋即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以后,千萬別得罪元屠!”
一回神,蒼老真人就低聲警告道,“此人魔性深重,手段奇高,以筑基初期之身接連弄死兩位中期”
“也沒那么夸張吧?”
年輕真人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一個是熬死的,一個是伙同妻女暗害,沒有一個是正面斗法獲勝的。”
“如果正面斗法,他不一定厲害。”
說到這里,年輕真人自信一笑:“我覺得我應該能和他一戰。”
“你懂什么?就是這樣才可怕!”
蒼老真人搖了搖頭:“你只看到了他的算計,卻沒有看到想要做到他這些事就必須具備的推算能力。”
“如果做不到精準推算天機,拿捏因果,是做不到他這種程度的要么,他手里還有一件天機至寶,要么,他天賦異稟,道行遠超自身境界,而無論是哪一個,他的斗法實力都絕對不可能差!”
“何況他也不是完全不和人斗法。”
“幾十年前,他不就在骷髏山和神武門的真人打過么?我聽說那一次斗法的過程稱得上是摧枯拉朽。”
“神武門雖然不大,但也是有幾分底蘊的。”
“至少還有一件上乘靈寶鎮壓宗門,與之交手的煥武也凝煉了本命,在筑基初期也算是中流人物了。”
“可結果呢?”
蒼老真人越說,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然而現在任誰看這元屠,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他的手段!”
一個實力極強的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居然不是他的實力?
這才是可怕之處!
用一種高調去掩蓋另一種更大的高調,嚴格來說這甚至是一種藏拙,只是鮮少有人能意識到這一點。
一時間,蒼老真人甚至不敢將自己的結論公開說出來,生怕引來呂陽的注意他今年已經八百多歲了,第三世眼看快要結束了,第四世還遙遙無期,可不想莫名招惹上這么一個陰險的同門。
而真人之中和他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數。
與此同時,呂陽則是看著筑基境中的【天雷】漸漸消散,補天峰主化為一捧劫灰,心中還有些遺憾。
“可惜了,上好的祭劍材料啊。”
包括伏龍羅漢也是,奈何【阿鼻劍】的神妙需要用斗法來疊加,他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會計算在內。
否則兩個筑基中期,絕對能將【阿鼻劍】的威力推進到一個恐怖的層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