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陰山真人主動退去,鍘龍關內緊繃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作為援軍的玄鐵劍主更是被以禮相待。
名為玄鐵劍主的真人面貌不算俊朗,頗為普通,此刻收斂了劍意之后甚至沒有多少劍修的銳氣,乍看之下仿佛只是一個老農,唯有別在他腰間的一口黑鐵長劍隱約浮現讓筑基真人心驚的銳意。
“玄鐵道友!”
五行真人第一個走了上去,激動道:“還好道友及時趕到,否則今日恐怕鍘龍關就要被魔宗攻破了。”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玄鐵劍主腰間的長劍。
“玄金,玄銀,玄鐵,材質越是普通,劍意反而越是鋒銳,玄鐵劍,不愧是上玄劍宗三大玄劍之首!”
“謬贊了。”
玄鐵劍主聞言擺了擺手,不過看模樣顯然十分受用,畢竟好話誰都愛聽,何況他自問功勞確實不小。
與此同時,鐘昕也走了過來,同樣面帶笑容道:“此前得知魔宗南下,我立刻就發信前往上玄劍宗求援,原本以為還要更多時日,多虧玄鐵劍主修為高深,劍遁奇快,這才得以最終力挽狂瀾。”
“快快請進,我已擺下宴席,為諸位道友接風洗塵。”
玄鐵劍主見狀自然也不客氣,跟著鐘昕,一眾筑基真人就這樣入了殿,氣氛也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此前在城外遇到的那個為首之人,就是元屠么?”
玄鐵劍主目光鋒銳,沉聲道:“玄金師弟回來后和我說起此人,我看他劍心動搖,就是被此人所害。”
“可惜此人主動退去,不曾與我交手。”
“否則我當持【玄鐵劍】,將其斬于陣前,這樣玄金師弟得知之后,動搖的劍心應該也能有所恢復。”
說到這里,玄鐵劍主又嘆息了一聲,似乎很是遺憾。
然后他就看到剛剛還十分熱鬧的酒宴,不知何時竟是安靜了下來,多寶童子等人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怎么了?
“道友有所不知。”五行真人嘆息一聲,道:“方才外面的人可不是那兇魔,只是和他同行之人罷了。”
“說到那兇魔,我懷疑他乃是某一家的真君嫡系來鍍金的,因此落敗之后可是費了好一番力氣調查。”說完,就見五行真人取出一枚玉簡:“結果不查不要緊,這一查,我都懷疑他是真君轉世了!”
“道友可知,那兇魔至今多少歲了?”
玄鐵劍主聞言一愣,隨后謹慎道:“我聽玄金劍主說他是筑基中期圓滿,莫非此人剛剛轉過第二世?”
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很大膽了。
要知道,尋常修士百年之內筑基,又要凝煉本命神通,又要尋找天罡地煞,一晃眼第一世就過去了。
能在第一世成就筑基中期,已經稱得上是天之驕子了,更別說筑基中期圓滿,兩道天賦神通了,能修到這般境界,怎么樣也應該轉過一世,例如他上玄劍宗的掌教,都已經是第三世的晚年了。
誰曾想五行真人聞言卻搖了搖頭:
“轉過一世?據我所知,那兇魔修行至今不過百年!別說是轉世了,這第一世他都還沒活過一半呢!”
此言一出,玄鐵劍主瞬間啞然。
百年筑基中期?還是圓滿?
開什么玩笑!
許久過后,他才深深吐氣,強笑道:“修行快算不了什么,修行太快,根基不穩,神通想來并不高”
說著說著,玄鐵劍主自己都閉上了嘴。
畢竟他也聽玄金劍主提過,對方可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斬殺了釣龍翁這么一位筑基中期。
不管怎么看,這都算是神通高的了。
“神通高又如何?”
玄鐵劍主握緊了腰間的玄鐵劍:“我輩劍修,向來是仗劍走天涯,他若在我面前,我照樣一劍殺去!”
說到這里,玄鐵劍主的眼中也露出了些許傲然:“我這玄鐵劍乃是江南劍閣賜下,不僅是上乘靈寶,其中蘊有一道神妙,名為【破障】,可以斬開一切阻礙,任他萬般神通,我自可一劍破之!”
“噗!”
旁邊的多寶童子頓時發出有些繃不住的聲音,玄鐵劍主見狀立刻怒視過去,語氣冷然:“你笑什么?”
“道友,道友稍安勿躁”
五行真人趕緊上前拉住玄鐵劍主,低聲道:“玄鐵劍固然鋒利,但那兇魔的手里還有更厲害的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