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都城舊址。
呂陽立于一處云天,靜靜地眺望穹天。
隨著重光真人登位求金,以整個【慶國】為祭后,此地就已經不復昔日的生機勃勃,而是一片死寂。
再加上重光真人求金失敗,【洞陽福地】正在向著此地現世墜落,雖然還沒有徹底顯化而出,但即便只是幾分征兆,由此而生的熱風和輝光就已經帶著極強的殺傷力,凡人靠近了就化作飛灰。
即便是修士,煉氣初期和中期也難以靠近。
唯有煉氣后期的修士才可以在這種輝光下短時間留存,煉氣大圓滿身具位格者才能無視此地的影響。
而隨著時間流逝,這種影響還在加劇。
按照呂陽的預計,等到【洞陽福地】真正墜入現世,即便是煉氣大圓滿,估計也不可能靠近此地了。
“元屠.”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神色陰翳的身影駕著遁光飛馳而來,赫然是陰山真人,只是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呂陽見狀也嘆息一聲:“師兄,你也難啊。”
此言一出,頓時觸動了陰山真人的心緒,讓他忍不住長嘆一聲,拱手道:“今后還要師弟多多關照。”
說完,他的眼中又閃過了一抹深沉的狠辣之色:“這是你我二人唯一的機會了,必須把握住。否則怕是就要泯然眾人矣,不復昔日風光,要知道到,圣宗之中盯著我們二人位置的真人可不少”
陰山真人對局勢看得很明白。
隨著重光真人求金失敗,失去了這位筑基圓滿的大靠山,他和呂陽在圣宗的地位不說是一如往昔吧。
至少也可以說是大不如前。
所以他們必須找到一個新的靠山.因此得到清澄飛雪真君的看重,對兩人來說便是至關重要之事。
而想要得到真君看重,就必須展現出能力。
話雖如此,陰山真人的表情卻并不樂觀,畢竟這一次要應付的可不再是區區【慶國】的筑基真人了。
“真君立約,【洞陽福地】由諸家一同瓜分。”
“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機緣,放在以往就連大真人都會來此番哪怕有真君限制,恐怕也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隨著陰山真人目光一轉,卻見遠方的天邊陡然泛起一道遁光,所過之處靈潮翻涌,靠近后更是分作兩道,一靜一動,竟是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披堅執銳的俊朗青年。
兩人一經現身,立刻召感天地。
只見他們頭頂的華光之中一道道蝌蚪狀的符箓交匯,最后赫然化作兩道醒目至極,華彩遍天的官位。
陰山真人見狀,目光頓時一凝:
“【都天司指揮使】侯覽,【通政司布政使】程庭貴。”
陰山真人低聲道:“兩人都是正三品的官位,堪比筑基中期圓滿,雖然單打獨斗要比各方弱了一籌。”
“不過道庭和凈土狼狽為奸,素來是聯手對敵,這兩人一文一武,怕是也精通合擊之術,切莫要大意。”
“師弟明白。”
呂陽點了點頭,隨后又看向了另一個方向,卻見那里云開霧散,竟顯現出一片虛幻的禪林廟宇之景。
“凈土.”
下一秒,禪林中便走出了幾道身影。
為首者雙手合十,面帶微笑,一身金玉鑲成的華貴袈裟,手中的念珠更是粒粒飽滿,泛著溫潤玉華。
而他一現身,立刻直勾勾地朝著呂陽看來。
“這又是哪一位?”
呂陽畢竟資歷不足,認得對方也是一位筑基中期圓滿的羅漢,卻不知來歷,只能聽旁邊的陰山真人解釋:
“此人應該是【慧苦】,乃是師承那位【龍蛇盤影菩薩】,和此前對我們出手的維摩陀尊者是一路人,不過維摩陀尊者被打回了凈土,如今他的廟宇空出位置,這位慧苦怕是有心想取而代之了。”
“原來如此。”呂陽立刻心領神會。
難怪這樣看自己,這是想要進步了啊,畢竟誰都清楚如今的自己簡直就是凈土欲求而不得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