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呂陽如今已經不再細究,但他的猜測并沒有錯,堂堂真君自然不可能真的因為一個小輩而動身。
呂陽只是添頭。
真正和【昂霄蔽日真君】聯系,借助【萬武界】這么一個因果難查的界天與之碰面的人其實是索喚。
若非如此,他為何要襲擊四海門的龍王祟應?真以為是為了和妙音那個蠢女人交易?他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祟應手里的半塊【蔭龍水】!那是一塊被【昂霄蔽日真君】逆轉了陰陽的辰土!
索喚正是靠著他,才聯系上了這位真君。
而看著地上跪伏的索喚,真君語氣淡然,似乎全不在意他的恭敬:“你已有求金法,又何必要見我?”
“真君明鑒,小人惶恐。”
索喚戰戰兢兢地說道:“各方真君找上小人,欲小人證【長流水】,破真君道統,小人實在身不由己”
真君聞言認真地看了一眼索喚,隨后輕笑一聲:“凈土為你完善福地,圣宗助你引來果位的感應,道庭為你加持官位,三方攜手讓你有了一線求金之機,這么大的機緣,應該不是身不由己吧?”
“雖是機緣,也是劫數。”
索喚低著頭,繼續道:“【長流水】事關真君大道,小人就算證了,也是散修,豈能抵擋真君的神威?”
“恐怕證道之時,就是隕落之刻。”
“因此小人愿意投身冥府,在座前侍奉,為真君前驅,只求真君能賜小人一個正果,萬望真君垂憐。”
索喚的語氣卑微至極。
然而他卻沒有覺得這有什么不對,他這樣的小人物,不卑微,不彎腰,不放下面子,哪有什么求金?
他甚至都沒有鎖住識海。
一般筑基真人鎖住識海,除非用一些比較特殊的辦法,否則是打不開的,真君也無法肆意搜魂真人。
然而此刻索喚卻是故意放開了識海,將心中所有思緒都展露給了眼前的真君,以此來表示他的誠意。
一時間,這位真君都有些沉默。
因為索喚沒有遮掩,所以他很輕松就讀出了索喚的情緒,偏偏讀不出半點雜念,通篇概括就一句話:
‘想做我的狗?’
沉默片刻后,真君才笑了:“好,果然是個人才.既然各家想要你去證【長流水】,那你就去證吧。”
此言一出,索喚頓覺一陣頭暈目眩。
‘什么!?他讓我去證他竟絲毫不忌憚!?’
霎時間,索喚甚至生出了慌亂.說實話,他設想過眼前真君會有什么反應,甚至還為此做足了準備。
他甚至考慮到了真君會覺得他證【長流水】有礙道途,又懶得給他這種天外修士一條【冥府】的后路,于是一巴掌將他拍死的可能性,所以他此刻來【萬武界】的都不是本體,而是煉制的化身。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真君會不在意!
要知道前一陣子他才被重光求金,逆轉天下辰土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和十余位真君狠狠打了一場。
這種情況下,他怎么會允許有人去證【長流水】?
見索喚神色動搖,真君這才笑道:“你若證了長流水,再入我【冥府】,我今后對你也會更器重幾分。”
‘他要拉【長流水】入【冥府】?’
‘他真的意在輪回?’
索喚心中生出無窮疑惑,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了無比感動的神色,低頭道:“多謝真君垂憐!”
“可真君在上,小人求金實在是希望渺茫”
這種事和重光一比就知道了。
重光是什么配置?扎實的筑基圓滿修為,獨屬于自身的福地,金丹中期的靠山,麾下更是能人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