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呂陽回過神的時候,索喚已經被【歷劫波】刺穿了,劍上的【元屠】神妙在這一刻也飛速運轉。
被此劍所殺者,因果俱斷!
原本的索喚身上,纏繞著多重因果,各家真君助他求金,事后自然也要用這份因果來將他瓜分殆盡。
福地歸凈土。
金性歸道庭。
果位歸圣宗。
更別說如今的清澄飛雪真君還在借用這份因果,將一部分【冥府】的反噬之力轉嫁到了索喚的身上。
然而現在索喚被殺,【元屠】神妙之下因果破散,索喚殘留的福地和金性一下子成為了無主之物,清澄飛雪真君也無法再轉嫁反噬,只能自己硬抗,這就等于是好處沒了,代價卻多出了不少!
這就是【昂霄】的底牌。
他為何要幫助呂陽煉制【歷劫波】,除了借助呂陽的困境,制造法事,以此來謀取【覆燈火】關注外。
更重要的,就是【元屠】這道神妙!
他借索喚之手煉制出這一口靈劍,就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這一道斬斷因果的神妙來促成此局!
“你們是要繼續和我斗,還是去搶福地和金性?”
【昂霄】朗笑一聲,結果他話音未落,大部分真君已然收手朝著【靈墟福地】和索喚金性抓了過去。
凈土和道庭更是立刻選擇了放棄針對昂霄,畢竟【靈墟福地】和索喚金性本都是他們內定的東西,如果被人搶走,那他們此行就是血本無歸,至于打壓【昂霄】.這是相對而言長遠的利益。
長遠利益,就意味著可以拖一拖。
可是【靈墟福地】和索喚金性,這些都是短期利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怎么可以隨意放棄?
何況【昂霄】不是已經受傷了嗎?
差不多就行了,又不可能殺了【昂霄】,何必把人得罪到死呢?相比之下還是多拿點好處更實在點。
“果然.還是得靠我自己!”
穹天之上,清澄飛雪真君見狀冷然一笑,卻沒有絲毫收手的意思,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昂霄】猛攻!
見到這一幕,【昂霄】頓時面色一變:“潑婦!癲婆!”
他萬萬沒有想到,清澄飛雪真君在看到其他真君都收手之后,明知境界比他低,居然還要和他糾纏!
要知道清澄飛雪真君此番之所以能坑到他,讓他身受重傷,一方面是因為他還在承受來自【冥府】的反噬,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引來了各方真君聯手,可如今只剩下這癲婆一人,憑什么和他斗?
得不償失的事情,她難道不懂得權衡利弊嗎?
沒看到就連其他圣宗真君都收手了嗎?
然而清澄飛雪真君都這么做了,【昂霄】也無可奈何,只能同樣狂催法力和清澄飛雪真君繼續僵持。
不過【昂霄】的修為畢竟更高。
因此雙方拉鋸之下,最后占據上風的人還是他,【覆燈火】依舊在一步步墜落,朝著【冥府】大門飛去。
然而他也付出了代價。
下方,被【昂霄】煉制成分身的重光道孽已經開始燃燒了,就連【同命易運箓書】這件果位之寶也被他盡數祭了出去,這也意味著此戰過后他如果沒有得到【覆燈火】,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因為這么多年下來,只有重光一人證過【覆燈火】。
沒了他的道孽作為媒介,【覆燈火】不會再垂下目光,他再想要將其拉入冥府,難度也會暴漲數倍。
至少千年大劫到來之前,是不可能了。
‘只許勝,不許敗!’
【昂霄】目光森然,他已然將手中的籌碼壓上了賭桌,盡管清澄飛雪真君還在阻攔,卻也無濟于事。
然而與此同時。
‘畜生啊’
呂陽手持【歷劫波】,神色難看,更讓他憋屈的是就連這一聲怒罵他都只敢在心里念叨,不敢說出口。
‘【歷劫波】有問題是了,畢竟和真君相關,又怎么可能不被留下后手?甚至都不一定只有這一個后手,除非用【百世書】洗白,否則我都不敢再用,天知道它會不會一劍再把我也給殺了?’
這甚至和【歷劫波】本身的劍靈意志無關。
【昂霄】的后手已經完全超出了這件半真寶的極限,哪怕劍靈不愿意,依舊不可能違抗對方的操縱。
想到這里,呂陽不禁抬起頭。
此時索喚已經身亡,魂飛魄散,福地和金性正在被各方真君瓜分爭搶,因此無人關注他這個小人物。
是的,小人物。
這就是索喚臨終前的遺言,那聲嘆息至今還在呂陽的耳邊回蕩:“我們這些小人物,只能隨波逐流。”
“走對了,或可趁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