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此刻舟船之外,云集而來的【玄靈界】修士,呂陽的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只有深深的寒意:
‘我居然猜對了.畜生啊!’
圣宗居然真的拿他當了誘餌!
不對,我呸,什么圣宗,分明是江北魔宗!和這樣一群無惡不作的魔頭一起,怎么能夠搞好修行呢?
一時間,呂陽連帶著對劍閣也懷疑了起來,畢竟這群劍種的奇葩程度他可是從煉氣一路見識到了筑基,雖然那位蕩魔真人看上去是個好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知道他會不會也把他給賣了?
‘.不行,我得找機會進入【無有天】!’
雖然意識進入【無有天】之后,本體會變得毫無防備,不過呂陽可以用【提線木偶】規避這個缺陷。
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有把握的。
天下之大,英雄如過江之鯽,他當然不是唯一一個破開了第一劫的人,甚至進度其實還要落后許多。
隨著【無有天】對外大規模開放,早就有相應情報流露出來了。
所以對于【無有天】的第二劫,呂陽早已有所了解正因如此,他才覺得自己有破劫而出的把握。
‘可以一試!’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將心神沉入識海,運轉《太虛祭儀妙法》,開始勾連上那冥冥之中的【無有天】。
“本座,銘華。”
只見穹天之上,銘華天仙雙手背負,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蕩魔真人的身上,緊接著便是心中一定:
‘只有一個人!’
整個舟船上,只有蕩魔真人一位筑基圓滿的大真人,除此之外也就是葉孤月和葉刑鋒兩個筑基中期。
至于剩下的云家老祖等人,雖然也有十來個,但都是筑基初期,根本就入不了銘華天仙的眼,與之相比,自家有自己這位天仙坐鎮,三位地仙,七位人仙,無論怎么看,都是占據優勢的一方。
‘.贏了!’
想到這里,銘華天仙也就鎮定了許多:“這位道友,交出于紹和【申金】,今日你我還可以相安無事。”
在他看來,這是泰山壓卵之勢。
不過蕩魔真人畢竟是筑基圓滿,銘華天仙也不想把人逼急了,所以才生出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念頭。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雙憐憫的眼神。
“道友,快回去吧。”
只見蕩魔真人嘆息一聲,道:“據我所知,道友應該對此地有一番了解了才對,難道還沒有明白嗎?”
銘華天仙聞言眨了眨眼,他當然了解過,坐擁三十個果位的世界確實非常可怕,可來之前他已經請來至尊出手,遮掩天機,此刻誰也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只要搶一波就走,又能奈他如何?
這邏輯很正常啊。
有什么不對嗎?
銘華天仙完全無法理解蕩魔真人的言外之意,干脆冷然一笑:“這么說,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起陣!”
銘華天仙話音落下,霎時間,只見云卷云舒,天地變化,放眼望去,穹天云海竟是化作了千里赤野,天中一輪大日熊熊燃燒,滾滾熱浪充斥四周,令人仿佛置身丹爐一般,法力損耗陡然加劇!
‘【大日巡天圖】已成!’
銘華天仙心中振奮,這一座陣法乃是配合【玄靈界】的一件至寶所成,有困鎖天地,焚山煮海之威!
然而與此同時,舟船內的眾人卻無比平靜。
哪怕是云家老祖等筑基初期,面對這座足以將他們粉碎的可怕陣圖也毫無畏懼,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世叔?”
葉孤月看向旁邊的蕩魔真人,見他眉頭緊皺,頓時露出意外之色:“難道這些天外之人對您有威脅?”
蕩魔真人搖了搖頭,鄭重道:“這一座大陣有傷天和,旭日巡天,若不加以控制,會誤傷下方凡人。”
葉孤月一聽這話,就明白肯定是自家世叔的毛病又犯了,當即低聲道:“世叔何必如此迂腐?些許凡民而已就算世叔真的愛惜凡民,那也應該盡快將這些人擊殺,否則拖延下去也于事無補。”
“我明白。”
蕩魔真人面露思慮之色,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不急,且先遁出去,將戰場往更高的地方再拉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