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亞有些尷尬地撓頭:“我以前看海盜打仗,都是打到差不多的時候就組織手下跳幫了,誰tm看見快報廢的巡洋艦還要嗯點呀?都是差不多就開始奪船的。”
蟑螂王級和彈痕級的結構臃腫至極,能夠在解體后快速被重建,并且就算炸掉其殘骸還能給友軍充當防護,但代價就是裝甲孱弱,在面對重型針刺、噪音和破裂者機炮時相當無力——由柔性材料和普通合金制造的船艙在面對這些武器時表現堪憂。
盡管這兩種巡洋艦都配備了以納米疫群為基礎開發的自動修復系統,即自帶的納米蟲能緩慢維修艦船,但在主力艦為首的艦隊集火下,納米蟲來不及生效便被摧毀,徒留那些納米蟲趴在殘骸上蠕動著進行無意識維修。
但它們能做的,也僅僅是便于戰后風礦重建罷了。
復仇艦隊準備了拾荒者號這個太空城墻,而同樣打了一年仗的鬣礦也不是毫無防備,他們一直在提防,只是因為星區西南部的正面戰場上,風礦驟然加壓讓他們提前拉出了不少船去抵抗。
而眾所周知,艦船質量越高,造價和生產時間就越高,比起有無盡礦藏號這個移動艦船生產線的風礦,鬣礦的產能其實是不足的。
所以鬣礦不打則已,要打就打一波,爭取全殲,最少也要將風礦從戰場驅逐出去,不讓他們回收戰場殘骸!
鮑勃看著這一幕,抿著嘴手攥成拳頭。他并不是為巡洋艦損失而擔心,而是在乎那些船上的船員。在如此寬度如此巨大的戰場上,這些船員乘坐的逃生艙很難逃到安全的地方,他們只能向后方發射逃生艙,但逃生艙的信號和熱源,又引來賽博導彈和蜂群導彈。
雖然逃生艙從某種程度上干了跟熱誘彈一樣的活——幫助飛船吸引火力,但一想到數千名乃至上萬名精銳船員被炸為肉泥,鮑勃還是很心痛。數量理念戰法讓船員傷亡居高不下,這些巡洋艦老兵,可個個都是熬過多場戰爭生存下來的,復仇艦隊遠離總部,整支艦隊補員很困難!
于是他給所有傭兵下達增援指令。
那些開著武裝貨船的傭兵艦隊開始發力,正在戰場的傭兵發了瘋地辱罵鬣礦指揮,疲于奔命地前往右側填補風礦讓出來的位置。
而藏在星云中的艦隊則沖出來,開始嘗試從后方襲擊兩個矛陣,更有兩支擁有巡洋艦的傭兵,異想天開地想偷襲位于戰場邊緣的狼母號,打算直接斬首。
“傻逼。”對于那些去斬首的傭兵,康志仇只送上二字祝福。他沖李斌努嘴,“boss,怎么說?我們打哪兒?”
李斌此時閉上眼,利用外掛梳理記憶,他睜眼反復比對后,終于凝重開口:
“哪兒也不去。”
“啊?我,我們就看戲么?”康志仇懵了,這不打豈不是要虧炸?現在雙方正在鏖戰,隨便下場去哪兒都能撈到不少的……實在不行哪怕你去打撈點兒殘骸呢?
李斌看向康志仇:“你不妨數數看,鬣礦的巡洋艦數量有沒有什么不對?”
康志仇試著數了一下,很快又放棄了:“這tm到處是干擾,電子戰干擾、電磁干擾、輻射干擾、還有各種艦船殘骸擋路,我們看戰爭全靠風礦分享的情報和光學觀察,我拿頭數啊。”
“那我跟你說吧,因為電子干擾我也看不清楚,但至少有兩艘輕騎兵級從戰場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數的。”李斌面不改色,“我懷疑至少有兩艘巡洋艦從戰場消失了,鬣礦怕是在準備斬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