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們好奇地圍在凌巧雙身邊。
“她好像死了哎！”
“真是可喜可賀！”
這時有個厲鬼著急的說：“壞了！她好像是沈肆的朋友！沈肆要是看到了，不是會很傷心嗎！”
“那怎么辦？”
厲鬼們急得團團轉。
“要不，我們現埋？”
“好呀好呀！”
厲鬼們動作很快，地上一下子就挖好了坑。
這時一只厲鬼正要靠近凌巧雙，卻被一只手攔住。
它疑惑地抬頭，就對上了沈肆的臉。
“啊啊啊！沈肆醒啦！”
“沒事的，他看不到我們的～”
沈肆的神色看起來很平靜：“我能看到了。”
厲鬼們的身影頓時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其中有厲鬼解釋：“我們不是要干壞事，是要讓她入土為安……”
“嗯，我知道。”沈肆的語氣始終沒有多大起伏，甚至還有種溫柔的錯覺。
“葬禮……還是應該由生人來辦。”
他嘴上這么說著，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的凌巧雙。
沈肆的身上沾了許多泥土，都是爆炸留下的，但他本身沒有受到傷。
他走到山谷口，有鮮血粘在睫毛上，在他的視線里，這世界像是遭遇了重擊般，留下了幾道血痕。
吹進來的雨水打濕了沈肆的眼，臉上那不屬于他的血逐漸消失。
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紅，仿佛下一秒就會從中溢出鮮血。
沒有了靈異力量的影響，那些被強行扭曲的認知在這一刻恢復。
沈肆捂著頭，好多聲音和畫面這一刻在腦海中閃過。
原來那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惡，那些痛，那些死亡，通通都是真的！
沈肆放下手，臉上并沒有被愚弄蒙蔽的憤怒，他只有強烈的自責涌上心頭。
縱然他將一切都當做演戲，可當時他站在受害者的立場做得還是不夠。
沈肆拿出了那把匕首，在割破指腹后，在刀身畫下了一道符咒。
沈肆從未見過這符咒，可是當他需要什么時候，似乎就能輕易的做到。
這是凌巧雙最后留給他的東西。
匕首泛著強烈的白光，眨眼間變成了一把長刀。
沈肆走出山谷，看到了站在高處的龐芳芳。
“沈肆……”龐芳芳想說什么，但是卻在對上沈肆向她舉起的刀尖中失聲了。
“我演過很多人，不，應該是鬼才對。”沈肆頓了頓，“他們讓我明白了何為勇氣，何為奮力一搏，哪怕犧牲一切，都要去搏得機會！”
“唯獨你，芳芳，你變成了我最厭惡的角色之一。”
龐芳芳從未想過會在沈肆眼中看到對她的憎恨。
她只不過是把那些討厭的活人殺死，那個女天師是自己找死，她根本沒動手！
沈肆會這樣，只是因為他還活著。
龐芳芳的眼眸一亮，沒錯，只要沈肆死了，就會理解她了。
她身上散發著濃重的黑氣，血紅的眼睛里徹底喪失了理智，只剩純粹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