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仍沉浸在震撼中無法回神時,那根直插云霄的天衍榜突然金光大盛。
榜上宇文彥三個大字開始緩緩剝離,在虛空中閃爍數次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隨風消散在天地之間。
宇文彥......天衍榜除名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喃喃自語,卻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所有人心頭。
這意味著什么,在場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那位天衍仙宗的天驕,是真的神魂俱滅了
微風拂過,卷起焦黑的塵土。
偌大的倚天峰上鴉雀無聲,那道白衫仿佛有著極致的魔力,引的所有人移不開眼。
徐也緩緩抬頭,望向天衍榜消散的金光,撇了撇嘴。
那嫌棄的表情落在眾人眼里,頓時讓不少弟子脊背發涼——啥意思?沒過癮?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驟然出現在戰場中央。
徐也轉身,只見段慕白正緊緊跟在一名少年模樣的修士身后,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穆玉堂怔怔地望著地面上那個焦黑的深坑,手指微微顫抖。
這位元嬰大能此刻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他在天衍仙宗雖算不得頂尖戰力,卻因教導出宇文彥這等天才而地位超然。
彥兒
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那個被他視如己出,傾盡心血培養的弟子,那個有望在百年內沖擊元嬰的天之驕子。
竟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就這樣灰飛煙滅
更令他痛心的是,原本以為只要宇文彥能撐過那致命一擊。
他們就能借機取回失傳萬年的《誅天劍訣》全本。
這份功勞,足以讓他在仙宗青史留名!
可如今,隨著他的隕落一同化為了泡影
穆玉堂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交織著震驚、悲痛、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原以為徐也的狠話不過是年輕氣盛的狂妄之言。
他與赫連聽春都未曾料到,這個看似溫和的年輕人,竟真敢當面痛下殺手!
以至于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穆玉堂聲音嘶啞,怎么敢
徐也雖看不透對方修為,但從段慕白如臨大敵的反應便能猜到,眼前這個少年定是仙宗某位長老級人物。
畢竟與天河童圣相處日久,他對這種返老還童的外表早已見怪不怪。
還望前輩見諒。
徐也拱手作揖,語氣誠懇。
晚輩實在沒想到貴宗天驕竟......竟如此......孱弱不堪。
你!
穆玉堂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逆血險些噴出。
他死死盯著徐也。
卻見其一片真誠坦然,看不到半分譏諷之意。
徐也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就這點水平的確配不上我宗圣女。
不知仙宗可還有其他天才弟子?
前輩皆可一并帶來,畢竟兩宗同出一脈,若能成就姻緣,豈不是美事一樁?
這番話他說得情真意切,可落在穆玉堂耳中,每個字都像一柄淬毒的軟刀,在他五臟六腑間來回攪動。
最可恨的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竟找不出半點反駁的余地!
好......很好
穆玉堂怒極反笑,長袖之下的指節捏得嘎嘣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