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相伴同行多日,他......他不會貿然對我出手吧?”
徐也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這點你大可放心。”
赤練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血神訣》修煉需以精血為引,出手必生食鮮血,太過招搖。
不到萬不得已,他一般不會輕易對旁人出手。
何況有我在你身邊,量他也沒那個膽子動你分毫!”
這點徐也倒是認可,唐鑫對赤練幾百年的癡情,想必不會輕易做出令她生厭之事。
話頭一轉,徐也又好奇地追問:
“人家幾百年對你癡情不變,這份執著也算難得,赤仙子真就沒想過跟他發生點什么?
有個伴,遇到意外還能有個照應不是?”
“哼,我一心只求神女大人蘇醒,光復血陰神教榮光,其他兒女情長一概不入本仙子法眼!”
赤練冷著臉說道。
“你可拉倒吧!”
徐也毫不留情地拆臺。
“魔道本就勢單力薄,常年遭正道圍剿,如今早已十不存一,剩下的也都是些東躲西藏,茍延殘喘之輩。
就算司徒前輩恢復巔峰又能如何?
難道還能憑空變出萬千魔修不成?”
“神女大人天下無敵!只要她重現世間,振臂一呼,散落各地的同道必定紛紛響應,到時候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又何懼之有?”
赤練不服氣地反駁,似乎對神女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
“一天天活在夢里。”
徐也無奈搖頭。
“先不說你們是否真能召集到萬千同道,就算僥幸召集到一起,也終究是一盤散沙。
可若是天衍仙宗這等正道魁首振臂一呼,萬千宗門定然紛紛擁護響應,比起你們這所謂的‘萬千同道’,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吧?”
“這......”
赤練被戳到痛處,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開口。
徐說說的雖是逆耳之言,卻是不爭的事實
“依我看,日后你也別總以魔道自居了。”
徐也話鋒一轉,認真地說道。
“其實正道也好,魔道也罷,修行功法說到底不外乎都是為了殺敵自保、追求大道。
只要你們別再隨意屠戮無辜之人,不落下話柄給旁人,誰又敢說你一定是魔道?”
“可我們修行的功法本就有違天和,需以精血、陰煞為引,為的就是快速提升實力......”
赤練猶豫道,魔功的根基本就如此,哪能說改就改。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那又如何?
為了追求境界、追求力量,不擇手段濫殺無辜,最后落得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局面,值得嗎?
圖什么呢?”
此刻,徐也感覺自己就像個勸娼從良的嫖客,明明身份立場不同,卻偏偏要苦口婆心地講道理。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只因神女司徒嫣有言在先,想要讓徐也幫忙謀個身份。
能自由行走東州,不被正道修士追殺圍剿。
他自然要提前為赤練打個預防針,讓她慢慢接受正道的生存規則。
在徐也看來,赤練本就是元嬰境大能,實力強勁,日后若是能加入道德宗或天元劍宗,安安穩穩當個供奉長老成為宗門打手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