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南隨口說：“能是個什么獎嗎？就是個野雞獎唄，你舅舅推薦的工作室，沒見過世面，被一個野雞獎給唬住了。”
黃曉陽有一些無語地看了看李悠南，他當然不信，但也懶得繼續追問了。
車子快要抵達酒店的時候，黃曉陽又說：“其實我對這一次的婚紗旅拍并沒有太多想法，衣服甚至只打算帶一套，到了地方現場租一些有意思的衣服就行了。”
“嗯。”
“你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那這樣挺好。”
“可別把你自己的責任強加在我的身上，我就是個拍照的，其他的什么事情我都不負責哈！”
黃曉陽點了點頭，又大有深意地問了一句：“你接下來打算什么時候找下一個？”
聽到這句話，李悠南沉默了一下，隨后笑了笑。
“有一說一，自從離開上海以后，我還是遇到過不少漂亮的女生。有一些特定的時刻，甚至會讓我有一種進一步了解一下，或者曖昧一下的念頭，但沒有更進一步。”
黃曉陽挑了挑眉：“這是為什么？”
李悠南低下頭，認真地說：“我其實一直挺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我喜歡可愛的，漂亮的，或者嫵媚的，甚至狂野的都行……但更進一步，首先要讓我確定，彼此之間不能互相遷就……這就很難辦。”
李悠南抬起頭：“骨子里，我好像有一點渣男屬性的。”
黃曉陽嗤笑了一聲：“哪個渣男會像你這么患得患失，都是先騙到手，撕了衣服和裙子再說……你骨子里，還是個負責人的好男人。”
“呵……”
“別用這種目光看我，實在不行，你同時對很多個女人負責，不就行了？”
“錄下來了啊，明天放給丹丹。”
“她不在意。”
“厲害……”
“一向如此。”
……
她，夢見自己奔跑在一片田野上。
腳下踩過泥土和草莖，觸感粗糲卻踏實。
風裹著她，不斷向前推去。
她聽見自己喘息的節奏，還有心跳，都清晰得如同親耳所聞。
她跑著，腳底每一次離開地面，又落下去。
醒過來時，少女的膝蓋撞到了床沿。
黑暗里，她蜷在被子中間，耳朵里還留著風聲和心跳聲的余響。
接著，她聽見了窗外汽車碾過路面的聲音。
夢里的風完全消散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異常粗重。
少女坐起身，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光亮刺眼。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
外面是城市夜里的燈火，整齊而密集地排列著，如同沉默的蜂巢。
她伸手確認窗鎖是否扣緊，又檢查了門鎖，然后才退回來，坐回床鋪和墻壁構成的角落里。
不過窗簾的縫隙，她沒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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