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速度快得幾乎要劃破空氣,沒有絲毫的猶豫。
因為,在巫九的心中,早已經權衡利弊過,拿定了主意。
他這次出手,只為了廢掉穆云的修為,讓他成為一個廢人,留他一條狗命,在這世間茍延殘喘。
畢竟,誅殺玄鳥衛,與僅僅廢掉其修為,那完全是天壤之別的兩件事。
前者的話,巫九事后必死無疑,后者的話,還有一絲機會周旋。
巫九心里再清楚不過,玄鳥衛作為那一位女帝直屬的精銳力量,深受女帝的倚重。
要是自己真的不顧一切殺了穆云,以女帝的雷霆手段,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巫家。
屆時,整個巫家,都可能被卷入這場滔天的禍事之中。
到那時,恐怕都不用那一位女帝陛下降罪。
自家那幾位的老祖,為了平息女帝的怒火,定會毫不猶豫的一掌擊斃自己。
將自己的生命,當作替罪羊送出去平息這場風波。
然而,就在巫九的右掌,即將觸碰到穆云面門的時候。
變故陡生!
巫九只覺得右臂突然停滯下來,像是瞬間探入了溫度極高的滾燙巖漿。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感,沿著右臂的經脈瘋狂躥升,讓巫九痛苦萬分。
眨眼間,巫九的整條右臂,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
一寸寸、一點點的化為飛灰。
細密的焦黑色粉末,在半空中悠悠飄散,甚至還有些焦黑色粉末,落在了巫九的老臉上。
霎那,一抹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影子,悄無聲息的籠罩過來,將巫九微微佝僂的身軀完全遮蓋住。
巫九心中一驚,寒毛直豎,幾乎下意識的瞬間抬起頭,朝著這道影子的源頭,凝視過去。
“陸玄!”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巫九的雙眼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
他咬牙切齒的怒吼道,“又是你這個混賬小輩,在搞鬼!”
對于巫九的憤怒咆哮,陸玄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神色冷峻,目光徑直越過對方。
然后,將目光牢牢聚焦在巫九的額頭上,那里有著詭異的紫色紋路。
“又是元神之力嗎?”
陸玄低聲喃喃,聲音不大,卻帶著十分的篤定。
陸玄的聲音,還在空氣中回蕩時,一股磅礴且恐怖的神念元神之力,從他體內轟然席卷而出。
這股神念元神力量所到之處,空氣被攪得劇烈翻涌。
那原本彌漫四周、壓得一眾玄鳥衛,幾近窒息的那股神秘天地威壓。
竟然在陸玄這股神念的沖擊下,迅速的土崩瓦解掉。
在場的所有玄鳥衛,包括穆云在內,他們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又恢復到了巔峰的狀態。
巫九在察覺到無數道帶著兇意的視線,朝他刺來后,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心中起了一陣慌亂。
此刻,巫九哪里還有之前的囂張,急忙開口,連聲音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顫抖:“陸玄,你別亂來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半步,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老夫是代表著巫家,是來和你商談的!”
巫九試圖用言語穩住局面,可是他那故作鎮定的語氣,卻難以掩飾內心的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