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途中，墨羽放慢腳步，與夜綾羅并肩而行，傳音問道。
“綾羅，你剛剛……”
夜綾羅立刻以傳音回應，語氣雀躍。
“小師叔，我剛才演得怎么樣？像不像真的？是不是特別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墨羽聽著夜綾羅略帶邀功的語氣，不禁有些頭疼。
這魔女，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真是捉摸不透。
“像，很像。”
“若非知道你的底細，恐怕連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夜綾羅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之色。
“厲害吧！”
然而，得意之色還未完全展開，她眼底又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剛才在眾人面前的哭訴，那些話語，并非全然是虛假的表演。
那些話語中，關于魔域的歧視，關于魔道之人的無奈，確實是她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
但轉瞬間，夜綾羅便收斂了心神。
魔就是魔，正魔勢不兩立。
既然已經身入魔道，便不可能再被所謂的正道接納。
她很清楚這一點。
墨羽傳音道。
“我看你是真的對那些東西疑惑，我和你解釋一下吧。”
“其實，在下界這種地方，無論正道和魔道的實力差距有多大，魔道都不可能被真正消滅。”
“因為正魔兩道背后，都有仙人老祖級別的存在相互制衡。”
“除非下界能出現一個真正能對抗仙人化身的絕世強者，否則，這種平衡永遠不會被打破。”
夜綾羅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作為圣女，怎么可能連這都不知道。
只是，墨羽為什么和她說這些？
她想起之前墨羽的溫柔，猛地瞪大眼睛。
難道……難道之前她一直以來的方向都錯了？
只有真誠，才能真正打動人心？
才能真正……走進他的心里？
想到這，夜綾羅心緒有些亂了。
墨羽并未注意到夜綾羅的異樣，見她并無大礙，便放下心來。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凌清月。
夜綾羅見狀，心頭猛然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墨羽……他要去干什么？
她心中焦急，連忙加快腳步，想要跟上去，卻又不敢太過明顯，只能眼睜睜看著墨羽走到凌清月身側，低聲開口。
“方才見仙子容貌，總覺得有幾分眼熟，我們以前在哪見過嗎？”
夜綾羅聞言，腳步猛然頓住，俏臉瞬間僵硬，笑容凝固在嘴角。
眼熟？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直接去找那個月仙子搭訕？！
而且，還是用這么老套的借口？！
她幽魔宗圣女，費盡心思，百般討好，竟然還不如一個路人眼熟？！
她……她就這么沒有吸引力嗎？！
這么努力，還不如一個路人？！
她現在恨不得沖向前去，撕了那對狗男女！
凌清月聽聞墨羽搭話，清冷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
她甚至沒有側目，仿佛墨羽的問話，是對著空氣說的。
墨羽微微一怔，倒也沒覺得尷尬。
這時，青鋒劍人見墨羽搭訕受挫，頓時來了精神，湊了上來。
他搖頭晃腦，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語魔道友，你這就不懂了吧？”
“搭訕女子，可不是你這樣直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