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這突如其來的語氣，讓得楊夕月表情一頓。
自凌軒跟她見面認識之后，凌軒對她一直都是以“嫂子”相稱。
但今天，凌軒卻是一反常態，第一次對她直呼其名。
她眉頭皺起，直視凌軒。
“凌軒，你什么意思？”
自己苦口婆心，好意提醒，結果換來的居然是凌軒這個態度？
凌軒再不像之前那般和顏悅色，面上一片冷漠。
“楊夕月，你是我大哥的未婚妻，雖然我大哥在邊境犧牲了，但我一直當你是嫂子！”
“這三年來，你守著凌家，不離不棄，幫我爺爺排憂解難，處理了集團很多事務，我尊敬你，感激你！”
“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做真正的親人！”
話到此處，凌軒搖了搖頭。
“但是你呢？”
“自我出獄回來，你從未把我當做自己人，處處貶低，事事質疑，無論我做什么，你總是能夠找到理由和角度來抨擊！”
“任何事情，你都要我按照你的安排和指示去做，集團股東的事情如此，蕭如雪的事情如此，包括現在，你仍舊在我面前趾高氣揚，對我頤指氣使！”
凌軒的聲音越發冷然。
“很多事情，我可以容忍一次、兩次，但你有些過界了！”
“我心中敬你，所以對你一直禮讓三分，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肆無忌憚地教訓我！”
楊夕月愣住了。
一直以來，凌軒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略顯拘謹。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凌軒對她就該是這個態度，只有被她訓斥教育的份。
畢竟凌軒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紈绔二世祖，而她是凱城有名的才女，更是楊家千金，還是凌軒名義上的嫂子。
可是今天她才發覺，凌軒一旦爆發起來，居然如此猛烈，一字一句，竟是懟得她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難道，這才是凌軒的真面目？
她將近呆了十幾秒，這才回神。
“凌軒，我承認，我是在教訓你！”
她沉聲道：“但我說的話，都是為你好，我有哪一句說錯了嗎？”
“這些事情上，我比你有經驗，聽從有經驗的人，有什么不對嗎？”
凌軒對此，面上冷笑更濃了。
“對我好？”
“其實，你只是從來沒有看起過我，一直把我當成廢物罷了！”
“我說得對嗎？”
楊夕月一怔，登時沉默了。
這一點，她無從反駁。
凌軒看著她錯愕的表情，輕笑搖頭。
“的確，我曾經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除了惹是生非，一無是處，跟廢人無異！”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時間是會改變一切的！”
“可你呢，對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過去，總是以過去的眼光，來看待現在的我，你的眼界未免太過狹小了！”
凌軒緩緩轉頭，看向無盡夜幕。
“在庭豐集團會議室那天，我曾經跟你說過，你太小看我凌軒了！”
“這句話，到今天，我仍舊奉送給你！”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的一切自信，一切底氣，不是來自林清婉！”
“我最大的依仗，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