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瀨折紙掃了一眼這些痕跡,倒也沒有多在意。
“他人呢?”姬明歡開口問。
綾瀨折紙懶得回答,只是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地面。
緊接著,一片水洼般的陰影從那里飄來,然后從影子里緩緩浮起了一個巨人般的影子。
此時織田瀧影已經換上那一套漆黑的蒙面忍者裝束,背著一把刀柄,露出的雙眼凌厲和冰冷,與咖啡那個忠厚老大叔相比起來,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大小姐,好像有人在這里戰斗過。”織田瀧影扭頭環顧四周,開口說。
“無所謂,不影響。”
說著,綾瀨折紙抬起手來,赭紅色的和服袖口中探出一張張素描本紙頁,轉眼間就把所有的窗戶封上,確認不會引起太大動靜,但四周也一剎那黑了下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姬明歡與織田瀧影隔著數十米,四目相視。
在這座廢棄樓棟里,昨晚剛發生了一起“爸爸暴打兒子”的大型倫理事件,要是今天這里還一不小心演變成了一個“大型虐貓現場”,那簡直慘不忍睹。
兩具機體同時在這里受創,充分說明此處為不祥之地,日后不宜再次踏足。
想到這,姬明歡忽然扭頭看向墻上殘留下來的一個個破口,片刻之后又回過頭來,對上織田瀧影的目光。
仿佛將織田瀧影視為鬼鐘,化悲憤為戰意,他的面色冰冷了下來。
往前挪步。
在清晰的腳步聲中,自夏平晝的體內釋放出了天驅。
黑白二色的光暈圍繞著他旋動,組成一條莫比烏斯環,環道上一枚枚棋影似衛星般圍繞著他自轉,散發出的淡淡光暈,像是螢火蟲一樣照亮了四周。
與此同時,一個如同棋手望著棋盤一樣的視角出現在姬明歡的腦海之中。
俯瞰視角令他看清以自身為中心、半徑三十五米范圍內的一切事物——隨著二號機體的精神屬性提升,“棋盤”的范圍似乎也隱隱擴大了些許。
織田龍影不為所動,雕像般靜靜矗立原地,像是想讓新人先行一步。
伸出右臂,姬明歡抬手觸向黑白環道上的棋影。
緊接著,一枚枚棋種盡數被喚出,如同一支軍團般矗立在他的周身,而他正是戰場上那揮斥方遒的將軍。
兩枚炮車棋種、三枚黑鐵士兵、一枚皇后巨像、一枚國王巨像——這便是夏平晝當前所持有的全部戰斗力。
三名黑鐵士兵們手持巨盾,握緊長劍,形成了一片人山橫在前頭;
兩具黑鐵炮車“咔擦咔擦”地裝填著彈藥,炮口迸濺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國王巨像在黑暗中高舉著象征權力的權杖,一層黑白相間的光暈從權杖之上流淌而出,形成一片屏障將夏平晝罩在其中;
皇后石像左手持短匕,右手持長匕,在黑暗中靜靜地凝視著織田龍影,細長的眼眶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就在這時,作為旁觀者的綾瀨折紙忽然開口了。
“棋子。”綾瀨折紙言簡意賅地問,“為什么和上次不一樣?”
她看得出來,比起上一次看見姬明歡使用能力,呈現在眼前的情景出現了許多不同之處,而且不是那種細微、難以察覺的變化,而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
首先是數量,士兵棋子的數量從一枚變成了三枚、炮車棋種的數量也多出了一枚;
其次是外型,每一名黑鐵士兵的左手都裝備上了一枚巨大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