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7月20日的夜晚11點30分,鏡中世界的拍賣會場內部。
距離這場地下拍賣會正式開場,還有最后的三十分鐘倒計時。華貴的水晶大吊燈下方,一排排座位上坐滿了人。
客人總共百來人,此時已經全部就位。
每一個客人都是黑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代表家族前來競拍,但真正的掌權之人不會出現在這場宴會上。
黑蛹操控拘束帶化身,雙手的手肘抵在座位上,靜靜地用眼神觀察著四周。
很快他的目光便鎖定在了一個身穿中山裝,梳著一個背頭的青年身上。
青年戴著墨鏡,他用拳頭抵著臉頰,歪著腦袋小憩著。從剛才開始,他已經睡了足足有一小時了。對比在場的其他客人,這個中山裝青年的表現實在格格不入。
黑蛹依稀記得,這個中山裝青年是在一個半小時前入場的——也就是說,中山裝青年待在拍賣會場的時間里,有一大半都在睡覺。
而且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趨勢,就好像在座椅上睡死過去了一樣。
“這不會就是柯祁芮說的那個‘一個人能殺穿半只旅團’的家伙吧?”
黑蛹撓了撓下顎,心中思考著。
他操控著拘束帶化身起身,越過一眾客人的目光,朝著中山裝青年的方向走去。
隨即佯裝跌倒的樣子,慌亂抬手,扶住中山裝青年的肩膀。漆黑的拘束帶自他的袖口之中飛出,如蛇類一樣蟄向中山裝青年的脖頸。
可驀然間,一陣淡淡的金光自中山裝青年的脖子表面漫開,將拘束帶彈了回去。
“什么玩意……”
黑蛹挑了挑眉毛,操控拘束帶化身穩住身形,看了一眼縮回袖口里的拘束帶,又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眼中山裝青年。
只見青年的容顏依舊平和,睡得安穩,看不出他有半點兒反應。
望著這一幕,黑蛹暗自思考著:“那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柯祁芮說的那個人物了。”
“但這也太夸張了,睡成這樣還能防御我的拘束帶。他到底是湖獵的人,還是救世會的人?我要在這里犧牲拘束帶化身,看看能不能突破他的防備嗎?”
“算了,先坐觀其變吧。”
想到這兒,他控制拘束帶化身走向旗袍女人,從女人端著的盤子里拿走一瓶椰子水,隨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剛在位置上坐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坐到了他的身側。
花襯衫男人咧咧嘴,對拘束帶化身小聲說:“藤本先生,這幾天可真是熱鬧啊……一些平常見不到的大人物都出來了。”
拘束帶化身調整喉部細節,咳嗽兩聲:“是啊……”
花襯衫男人用手指拍打著扶手,眉飛色舞地說道:
“上一場地下拍賣會在三年前舉行,和今年一樣,同樣是在7月21日。那時八大黑道家族也聽說白鴉旅團會對拍賣會動手,所以全副武裝,可到了最后卻無事發生,這讓長老們忍不住恥笑了一番這個所謂的強盜團。”
說到這兒,男人哼哼兩聲,“這一次這么聲勢浩大,連藍弧都請過來了,上面的人都認為白鴉旅團會和上次一樣怯戰。”
拘束帶化身撓了撓下巴,想了想:“你認為……白鴉旅團會不會是盯上了上一場拍賣會的其他東西?”
花襯衫男人笑笑,不以為然地說道:
“怎么可能,那群強盜的眼里就只有錢,臺上那么多價值連城的物品,他們一個沒動,更別說有其他東西能讓他們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