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這個騷氣的神經病身上,團員們心里弄不明白,為什么這么一個明明一巴掌就能拍死的神經病,偏偏就是能夠牽制住所有人,主導局面的進展……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見到。
黑蛹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鐘樓,繼續說道:“那讓我們繼續理清現在的情況,開膛手小姐的傷勢和藍弧先生的傷勢差不多嚴重……如果就這么僵持下去,恐怕兩人都會性命不保。”
他頓了一下:“所以,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讓鬼鐘在門后邊等著,然后其他團員和團長都拉開距離,讓忍者先生單獨把藍弧交給我;”
“而我則是把羅伯特還給忍者先生,緊接著我帶著藍弧和鬼鐘一起離開這里,讓這扇門消失,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白鴉旅團的混賬玩意……還有令人敬愛的團長先生,你們感覺如何?”
黑蛹的眼神最后停留在漆原理的身上,漆原理的眼神永遠那么幽邃,像是一片黑色的沼澤,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此時此刻,鬼鐘和漆原理都保持著沉默,其他團員也都沒有決定權,只是靜靜等待著團長作出指示。
思索片刻后,漆原理開口打破了沉默。
“按你說的方法執行好了。”他面無表情地說說。
“好的,那么……請走進門后邊等著吧,鬼鐘先生。”黑蛹扭頭看向鬼鐘,用拘束帶作喇叭狀抵在口部,對他低聲補充一句:“你也不希望藍弧先生死在你面前吧?”
聞言,鬼鐘看了一眼脖子上架著刀的藍弧,目光微微一閃。
隨后默默步入了鐘樓側面的那一扇門,門后是一座露天咖啡廳,街道下著瓢潑大雨——黑蛹剛剛把這個異能偷到手,明顯不知道該怎么使用,所以只能隨便選了一個附近的位置。
鬼鐘拉開很長一段距離,靜靜地矗立在雨幕之中,回過頭來,猩紅的雙眼凝視著門后的黑蛹。
黑蛹依舊歪著身子,用手肘扶著腦袋,騷氣地倚在鐘樓表面。
“讓鬼鐘離得遠一點。”漆原理做出要求,“然后再交換人質。”
“完全可以。”黑蛹說著,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鬼鐘,“往后挪一挪你的屁股。”
鬼鐘的面孔微微抽搐一下。
隔著一扇傳送門,他和黑蛹四目相視,瞳孔紅得像是流轉著熔漿。
“聽見了沒?”黑蛹攤手,“往后挪一挪你的屁股。你離這扇門太近了,會影響這場交易的公正性。難道你不想我把藍弧先生帶回來?”
鬼鐘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在雨中的街道往后又退了一段距離。
“這才對嘛……”黑蛹看了看被暴雨淋濕的鬼鐘。鬼鐘的眼神像是在說:如果你敢忽悠我,我一定會把你宰了。
見鬼鐘已經按照雙方規定,和黑蛹的傳送門拉開了一定距離,于是織田瀧影側著頭,和漆原理對上眼神。
織田瀧影把架在藍弧脖頸上的刀子松開,帶著藍弧緩步靠近了黑蛹。
“stop!走到這里就可以停下了,忍者先生。”
黑蛹晃了晃手指,提醒道,“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速度有多快,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會把羅伯特的脖子擰斷。”
說著,他用拘束帶把羅伯特的身體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就好像大人在晃動搖籃,哄一哄搖籃里的小嬰兒似的。
“嗚呼,羅伯特寶寶飛高高!”黑蛹雙手叉腰,“嗚呼……你再靠近一步就不是羅伯特寶寶蕩秋千,而是羅伯特寶寶的腦袋在天上蕩秋千了,明白么,忍者先生。”
白鴉旅團的團員們面孔微微抽動。
此時此刻,除了已經昏倒的藍弧,現場的幾個人里沒有一個人是不想宰掉他的,尤其是在雨中罰站的鬼鐘。
他們都倒抽一口涼氣,沒人明白世界上為什么會誕生這么一個賤人,簡直賤到了慘絕人寰天誅地滅的程度。
恐怕路邊隨便來一個人都會忍不住往他屁股踹上一腳,但這個神經病就是在那里扭動屁股沖你做鬼臉,一邊發神經嘲諷所有人一邊有條不紊地主持著場面的運作。
“瀧影……按他說的做。”漆原理面無表情地說道。